电话里,傅时律声音清冷又沙哑。
他真没想到桑榆能做到这么无情,他都到她家楼下了,她居然连面都不愿意跟他见。
所以她心里是没他的吧。
不然怎么可能做到说走就走,即便他来找她,她也避而不见,像是恨不得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一样。
桑榆忍着心里迫切的想要去见他的冲动,绷着情绪说:
“我不相信所有酒店都住满了,再说我家也没多余的房间,你来也没地方给你住,你还是去找酒店住吧。”
她不是不想帮傅先生。
只是害怕见到傅先生后,她会委屈,会难过,会忍不住想要投进傅先生的怀里跟他说,她怀孕了。
她怕自己没办法在傅先生身边伪装坚强,回到傅先生身边后,又过得连点尊严都没有,总是被傅先生怀疑这怀疑那的。
所以还不如不见。
要分就分得彻底一点。
“桑榆。”
傅时律磨着后槽牙咬着她的名字,气得面色铁青。
“你真行,我以前对你的好都喂狗了吗,让你帮这点忙你都做不到,还是说你身边有别的男人,你不方便来见我?”
桑榆原本都要动容了。
再听到傅先生说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她又硬气的打消了下楼的冲动。
跟着生气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不欠你什么了,就这样吧。”
她决绝的挂了电话。
倒回床上的时候,又一次感觉到胸腔里的那颗心,硬生生的扯痛起来。
她慌忙抬手按住,努力做着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要动容,不要心软。
她跟傅先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不配成为傅太太。
既然选择了离开京市,就不要再想着回去。
与其留在那样的地方每天看男人的脸色,还不如就好好待在老家,平平淡淡的过自己的一生。
傅先生她高攀不起,总躲得起吧。
楼下。
傅时律看着被挂断的通话,黑夜中他的那张脸阴郁,愤怒,却又带着别人察觉不到的伤痛。
他捏着手机的手,骨节用力得泛白,恨不得要把手机捏碎一样。
旁边的萧白小心翼翼开口:
“总裁,要不我们还是去住酒店?”
傅时律从未这么憋屈过。
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大半夜的居然会被桑榆拒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