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日,安格隆便带领着吞世者们杀干净了努凯里亚的全部贵族,
红砂之主现在依旧亢奋,他正带着吞世者们砸烂角斗场的大门,将那其间的奴隶们解放出来。
那些衣着破烂的人们欢呼着跑出来,他们一点都不害怕这个带着屠夫之钉的巨人,他们围着他又跳又笑,
那些挤不到安格隆身边的角斗士们则围着吞世者们好奇地张望,他们敲敲吞世者的盔甲,大声称赞他们的武器与肌肉,
吞世者们则很紧张,他们担忧自己做错什么,会让红砂之主厌弃他们,因此反而比刚刚砍杀奴隶主时更加紧张,一动不敢动——
幸亏他们带着头盔,否则这些努凯里亚人就要看到他们因局促而窘迫的表情。
安格隆早已进入角斗士的历史与记忆,他们永远记得他。
那之后,安格隆则带领着吞世者们,在角斗场的红砂立下凯旋之绳的誓言。
这是一种努凯里亚角斗士们的传统,角斗士们会在每次战役后在自己的背部刻下一道沿着脊柱的伤痕,
随后他们用不同颜色的砂土嵌进伤痕中,如果他们胜利了,角斗士们便用红色砂土,如果他们失败了,则使用黑色的。
安格隆的脊背上,红色的凯旋之绳蔓延着,但只有一小段,那小小的一截,那是漆黑的、耻辱的,他不愿回忆的。
那是他自努凯里亚离去的那一次。
但现在,红色蜿蜒,宛如血河,他重新续上了这根线,就在努凯里亚的角斗场上,用贵族鲜血染红的砂土。
在红砂之主将这赤红的砂石揉进他伤痕的那一刻,安格隆恍惚间感到了什么,
或许他早就在这战役开始前便已察觉,他感到吞世者那情绪的浪潮,吞世者们也在欢呼,他们发自内心地愿意跟随在红砂之主麾下,成为他的战斧,成为他的猎犬。
这感觉只有短短一瞬,随后钉子便打断了他,但红砂之主切实触碰到了这一瞬间,他才意识到吞世者们从未对他说谎。
安格隆忽然想起泽洛曾经对他说过的话,那双浅蓝色的眸子充满了某种特殊的魔力,仿佛女巫的毒药。
泽洛曾经说,
“当你看向其他那些狂热地追随着你的吞世者时,他们眼眸中映出的身影究竟是谁?”
他现在或许已经得到了答案,安格隆想。
他们眼中永远映出的是那位铜盔赤面的战神——那真正的红砂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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