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泽洛微笑着走进安格隆寝室时,他的上身赤裸着,下身围着一条纯白的床单。
在之前的决斗中,因为泽洛穿的是普通布料制成的便服,那些可怜的麻布在灵能烧灼掉原体皮肤和表面血肉的时候也被顺带着一下全烧了。
吞世者没有好心到给这个奇怪的家伙衣服,他们把他扔进牢笼,还是在泽洛醒后,好心的禁军幸瑞斯不知道从哪儿出现,扔给了他一条床单。
泽洛索要第二条,被拒绝了。
因此当看见泽洛时,安格隆发自内心地叹了口气,他哑然,但马上看见了泽洛赤裸皮肤上的伤疤,这个瘦削的原体身上满是疤痕,形形色色的疤痕。
安格隆能够判断出来,大部分的疤痕甚至不是刀疤,枪伤——他不是在战斗中受伤的,而是在某种精心准备的刑室中被损伤。
这叫安格隆更加好奇他面前的这个家伙,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古怪的家伙,以往他遇见的原体们都可以被归类到奴隶主。
泽洛站在面对着安格隆的正对面,站立不动了。
红砂之主喉咙中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呼噜,他呲了呲牙,惊诧地发现自己在不被钉子折磨的前提下竟然能有这么多别的情绪。
“你叫什么,奇怪的家伙?”
“我叫泽洛。”
“安格隆。”
“好的,我的兄弟安格隆。”
“我跟你不是兄弟。”
安格隆站起来,他挑衅地凝视着泽洛,但他自那双淡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那像是一双玻璃珠一样。
“我认为我们有血缘关系。”
泽洛解释道,“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原体,他们都说你是我的兄弟。”
安格隆发现自己很想笑,他完全不理解他面前这个家伙究竟在想什么,打了钉子的家伙都比泽洛要易于理解。
“我是你第一个遇见的原体?帝国选择你来见我?”
安格隆不理解。
“我想帝皇,帝国那些人一定是很想看你被我撕碎——难道那个最大的奴隶主不愿意承担弑杀子嗣的恶名,便你送到我这里?”
“可以,但是为什么?”
泽洛问,他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为什么,但当他问为什么时,没有人正面回答他。
安格隆哈哈大笑起来,他真的被这个小兄弟逗乐了,
“因为这个,”
他点点自己脑袋上嗡嗡作响的屠夫之钉,鲜血顺着钉子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