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济,八十万贯也是能谈的。
可这一百万贯,喊都喊出来了。
他现在还能再收回去不成?
朱成正这会真是哑巴吃黄连了。
他只能干笑着道:“唉都是为了给官家分忧嘛!”
高化文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当即朝着随从挥了挥手,随从立刻捧着一应物事上前。
一张空白的债券文书,纸面厚实挺括,右上角盖着户部鲜红的大印。
另一人则托着一本厚实的册子,那是国债的登记帐簿。
高化文一伸手:“笔来。”
随从将笔蘸饱了墨递了上来。
那文书上早已印好了格式,他只需要将具体认购金额、期限、利息,填上就行了。
高化文的文化水平并不高,所以握笔的姿势并不漂亮。
但这一次写得极慢极认真,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写完。
然后,他将债券,递给了朱成正。
“姨父,您收好了。”
“五年后的今日,您老人家拿着这张债券到户部去,户部绝对会连本带息,如数奉还这一百万贯。”
说着他又指了指那账本:“姨父放心,您这笔钱,已经入了户部的账簿!”
“这是朝廷的底账,一式两份,一份存档,一份随债券存证。”
“就算您这张债券不小心弄丢了,只要您能记住借款日期和具体欠款数目,户部这边翻出账本只要能够查到,一样会认账的。”
“这是朝廷的脸面,绝不会赖您老人家账的!”
朱成正双手接过那张债券,苦笑了一下。
高化文这话说的,倒是比唱的还好听。
但他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别说张大帅的征信了。
就是大晟朝廷的征信,在他这儿也是黑的。
大晟朝廷早就把自己信誉玩崩了。
特别是神宗这货,割韭菜割的实在太狠了。
除了交子、钱引、当十大钱、铁钱这些货币政策以外,还有茶引、盐引等等经济政策,在这些政策的轮番收割下,大晟朝廷那里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不过,朱成正信不信,倒是一点都不重要。
现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不借也得借。
真把张大帅当叫花子了?
高化文见他接过债券后。
他的脸色再度一变,收敛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