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不定一个“渎职”的帽子,就要扣下来。
但若是他报了之后,上头一时脑热,让他出城去夜袭。
那又是另一道送命题了。
但无论如何不能不上报。
至于上头怎么决定,那是上头的事。
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柳琮转过身来,朝着身旁的一名都头沉声吩咐道:“你让人去给高太尉那边传信。”
“就说叛贼的营寨起火了”他沉思了一下,又补充道:“但,火势不大!”
“具体缘由暂时不明,天太黑了,看不太清。”
那都头应了一声,转身便噔噔噔地跑下了城楼。
柳琮靠着箭垛,继续望着城外的火势。
夜风很大,将他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
他掏出了挂在腰间的水袋,猛灌了一口酒水。
然后,咂了咂嘴,细细品味了一下滋味。
柳琮在大晟体制内混了二十多年,早就摸透了这些人的门道。
此刻,他只希望那些大头巾别犯傻,逼着他们这些丘八出城拼命就行了。
果然,没过多久,城外的火势就停了。
柳琮摇了摇头,心中颇为惋惜,他还想着这火能多烧一会儿,烧旺一些了。
接着,柳琮觉得无趣的转过了头。
正好看见了,城墙上那些缩在垛口后面打盹的士卒们。
看着他们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柳琮本想开口叫他们打起精神,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最终,没有开口。
说实话,不是他们这些丘八不想打仗。
是这朝廷,压根就没把他们当成人。
忽地,柳琮突然在心中呢喃了一句:“这大晟朝廷,真值得老子这般卖命吗?”
他没有回答自己。
只是啐了一口。
柳琮这个人,早年间其实也是有过几分锐气的。
说起来,他本不叫柳琮。
柳琮这个名字,其实是后来一个道士给他改的。
“琮”是古时祭祀用的玉器,方正、规矩、中规中矩。
意思是让做人要方方正正,不偏不倚,凡事都要讲究个规矩。
只可惜,这世道偏偏不讲规矩。
他祖籍秦凤路,祖上三代都在西军里面混。
柳琮十五岁便跟着同乡加入了西军。
当初在河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