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澈眼中精光一闪,他索性也不再装了,把那些弯弯绕绕的话都咽了下去,直接问道:“姚先生究竟是何意,便直说吧。”
姚若虚闻言,他向后退了半步,双手交叠于胸前,左手在外,右手在内,做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稽首礼。
“贫道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暗弱,帝星飘摇不稳。”
“而北方分野,却见一星其光大炽,直逼太微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在张澈脸上:“此乃天子之气。”
“贫道循着这道天子之气,便走到了副帅的营帐外。”
这番话说完,帐中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众人都将目光锁在了张澈身上。
张澈先是一愣,旋即失笑。
这老道果然有意思,虽然他的出现偏离了剧情,但这番表态却再直白不过。
他也想分一杯从龙之功的羹!
不过,古人造反,确实都喜欢整些异象、谶言、童谣之类的东西。
陈胜有“鱼腹丹书”,吴广有“狐鸣篝火”,刘邦有“斩白蛇”,黄巢弄“天补均平”,还有红巾军的“石人一只眼”。
好像没有个“天意”撑腰,这反就造得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可,还真别说。
这种时候听着别人当面说“你就是真龙”的时候。
心里还真有几分爽快。
但,张澈并没有被这句话冲昏头脑。
他很快就收敛了笑容,重新摆出那副沉重而无奈的表情。
“姚先生既如此,张某也不瞒你了。”
“我等此番所为,实迫于无奈。”他看向帐中那十几道披甲的身影,语气沉重道:“为了三镇数万将士的前程不得不行此兵谏之举!”
“张某绝无半点非分之想。”
“只是为了让王爷迷途知返。”
“若事有不济,一切罪责,张某可一力承担。”
我张澈想劝劝王爷,从来没想过要取而代之。
什么天子之气的,你可别瞎说!
姚若虚并未深究他是真“兵谏”还是真“谋反”,对他而言此时此刻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看到张澈的决心,这一点就足够了。
只是微微颔首,接着便抛出了自己早已盘算好的计划:“贫道可以拿着这封信,去中军帅帐交给王爷。”
“王爷若见此信,为了第一时间接回那位沈姑娘,定会调动他那二百牙兵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