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的脸颊在烛火的光影下晦暗不定。
杨彦章方才那番话,已经没有任何遮掩了。
而他杨彦章,论辈分还算是李长渊的远房表兄!
其祖母乃是初代北靖王的表妹。
也正因这层关系,他对李长渊和沈悠然之间纠葛了解甚多。
甚至,他曾经因为沈悠然和李长渊爆发过冲突。
即便,二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张澈也没有选择立刻接话,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陈唯义和杨彦章也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看着他。
陈唯义对于张澈的性格,自认是有几分了解的。
他觉得如果弯弯绕绕的暗示,只会让张澈刻意回避。
故此,才会选择用这种打直球的方式直接摊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眼前的张澈,早已经不是往日那个张澈了。
沉默了好一会儿,张澈才缓缓吐出来一口浊气。
他睁开了眼睛,嘴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无奈至极的苦笑。
“唉!”
“二位,方才在中军大帐,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当着王爷的面说了。”
“你们也都听见了,王爷他甚至革了我的副帅之职。”
“我如今我也无可奈何”他摇了摇头,“王爷的脾气你们也都清楚。”
张澈的目光从陈唯义脸上扫到杨彦章脸上:“他一旦做了决断,便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
张澈这番话,说的是既无奈,又无辜。
同时,也把自己的立场摆得明明白白,我是和弟兄们站在一起的。
我能理解弟兄们的心情。
但,我已经尽力了!
他李长渊不听劝,我也没办法啊!
陈唯义和杨彦章对视了一眼。
这两人也不傻,怎会听不出话里的意思?
杨彦章当即迫不及待地开口道:“副帅,杨某今夜肯来寻您,便是因为刚刚您在中军大帐,敢当着李长渊的面为弟兄们请愿!”
“咱们三镇百姓,跟着李家五代人替朝廷戍守三镇,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到头来”他的声音哽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低沉,“就是一条看门狗,好歹还有口热食!”
“咱们这些人过的日子,却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副帅站出来替三镇子弟说话,我等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