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那被袆衣压着的胸脯随着呼吸起伏了一下,然后又缓缓落回去。
她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像是认命了一般:“你若是来取予性命的,予也认了。”
“但,予还是这大晟太后,给予一个体面吧。”
“予,要一杯鸩酒。”
在高氏看来,张澈独自一人闯入她的寝殿,无非就是来逞凶的。
要么杀她,要么辱她。
既然躲不过,那便求一个体面的死法吧。
一杯鸩酒,至少比白绫体面些。
主要,她也没有把脖子伸进绳套的勇气。
张澈却连忙再度拱手,语气有些委屈:
“陛下,误会臣了。”
“哼。”高氏冷哼了一声,那双丹凤眼重新看向了张澈,“误会?你这贼子为何擅闯予的寝殿?”
说着,她眉头一皱。
突然想起那一日他的眼睛,瞬间面色就又涨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了胸口。
她厉声斥道:“你这贼子,你岂敢?!”
“予可是大晟太后!”
“你若敢胡来,予今日便是一头撞死,也绝不让你得逞!”
张澈听完这话,心中有些无语。
不是,这大晟一个皇后,一个太后,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张大帅在你们心中难道就是这种形象吗?
大帅岂会是那种人?
大帅可奉天靖难第一功臣,是大晟第一忠良啊!
张澈再次拱手道:“陛下,臣,惶恐!”
“臣对陛下是一片赤诚忠心啊!”
“臣此番率勤王大军入京,乃谨遵陛下与官家之密诏,奉天靖难以清君侧。”
“而今那奸佞王黜一党皆已伏法,经臣连日审问,他们已经对其所犯罪行供认不讳!”
“兹事体大,臣不敢专断,故此特来向陛下禀报,还请陛下圣裁。”
高氏的确眉头蹙得更紧了。
那双丹凤眼微微眯起,看着张澈那副令她感觉恶心的脸。
“你这贼子”高氏冷笑了一声,讥诮道:“好个指鹿为马!”
“你把天下人都当傻子吗?”
“这话你自己信吗?”
张澈故作困惑地抬起头,看着高氏:“陛下,臣所言,句句是实啊!”
“难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