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牛鼻子还真是聪明,自己明明并未与他商议内心的谋划,他却如此轻松便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姚若虚笑着道:“陈留是大梁门户之一。”
“有必要放数千人去守着。”
“明公可以调动杨彦章麾下的一千精锐,混杂两千兵马,一同前往陈留驻防。”
“陈留离大梁不远,明公也只是抽调他一千精锐,自己的人也去了,本就是正常调动。”
“杨彦章也不会有话说。”
“就算他生疑也没有多大用。”
“因为周广已经被明公调走了。”
“接下来,明公只需要尽快给那些雄州籍的士卒分地就行了。”
“之后,明公再想做些什么,那就简单多了。”
张澈笑着听他说完,语气赞叹道:“先生想的,确实比我想的要更细致一些呀。”
这个老牛鼻子真是一下就把他的底裤看穿了。
他的想法确实如此。
这番调度说白了就是为了削弱杨彦章的影响力。
姚若虚算是帮他多算了一步。
再分兵陈留,再抽走杨彦章麾下一部分精锐和雄州籍的辅兵。
杨彦章手里能直接调度和煽动的人马,算是精锐和辅兵,四舍五入,往多了算也不会超过五千了。
而他,可以直接调度的兵力,如果算上那些禁军的话,怎么会低于三万人。
杨彦章那点人掀不起风浪来了。
说实话,杨彦章平日里行事太过跋扈了,其实人缘挺一般的。
哪怕就是周广,如今和他也没有说是多深的接触,只是相互利用,以此牵制张澈而已。
而今这个局面,周广更不可能为他出头了。
张澈想杀杨彦章一点不难。
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何安抚那些雄州籍贯的士卒和中底层军官。
杨家在雄州经营百年。
杨彦章的父亲在世时,待人宽厚,在雄州士卒和中底层军官里颇有人望。
杨家的名头在雄州属于是金字招牌。
说白了,杨彦章能够活到今天,全靠着他爹的余荫。
否则,李长渊早就弄死他了。
没办法,历朝历代,这种宗族和乡党组成的军队,就是很难处理的。
这些士卒的利益几乎都是绑定在一起的。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沾亲带故,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