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公瑾不是聋子,他自然听见了有些人的议论。
所以,他已经一连数日不曾踏出门了。
他嘴上从不承认,但是心中却其实很喜欢那种被众人吹捧的感觉的。
瓦舍里听曲,诗会上谈玄,一群人围着他议论时政。
他只是随口发表一下自己见解,众人便会惊叹不已,奉为圭臬的感觉,他嘴上说着“淡泊”,心里实际上受用得很。
没有几个人不喜欢装逼的。
可如今他走在街上,总会有熟人,用玩味,甚至是幸灾乐祸的目光看着他。
对他的这种孤傲的性格而言,自然是十分难受的。
他把脸面看的还是很重要的。
当然,最他心烦意乱的还是因为沈悠然。
密报上写着,萧泽被擒之后。
他身边那位沈娘子,也已落入了张澈之手。
至于下落如何,是否受了委屈
密报上并未提及。
正是因为没有提及,反而让梅公瑾生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梅公瑾跌坐回了椅子里。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叫张澈的家伙,居然真的把李长渊给干掉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周广、陈唯义、杨彦章那几个军头居然会齐心推举他接替李长渊的位置。
说实话,他最最难以想到的是,萧泽这个皇帝居然能蠢成这个样子。
身为天子孤身一人就带着他的悠然,出城去找李长渊。
就不知道带点人跟着吗?
孤身一人去白给了,还带他的悠然一起白给了。
随后,利用他轻松攻克了大梁城门。
说实话,换谁都不会想到会有这么荒诞的剧情发生。
一个皇帝居然替反贼叫开了自家大门。
如果不是萧泽的愚蠢,大梁又岂会被轻易攻破,他的悠然也不会落入那个张澈之手。
张澈这个变数毁掉了他的全盘大棋!
“张澈!”
梅公瑾不甘心的怒吼了一声。
他是真把张澈当做了一个毁掉一锅粥的老鼠屎了。
他精心控制火候,耐心熬煮的一锅汤,眼见这就要熬好了,结果他这颗老鼠屎突然就掉了下来。
这般想着,一阵自责感涌上了梅公瑾的心头。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过错。
一切都是因为他的自负,才导致沈悠然落入了张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