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看了一眼办公室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又塞了回去。
“小布鲁斯,你不用什么都等我来审核。”
李砚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从你签这份补充单的方式我就看出来了。”皮拉蒂用手指点了一下补充单右下角的签字。
“你批了,但又留了一个等我确认的后门,你怕错决定?”
“不是怕做错,是不应该替你做主。”
“你做不了主?”皮拉蒂的语气没有恶意。
“你现在是高定总监,不是设计助理,你可以在我不在的时候,做出我不在的时候该做的决定。
我回来看到你的签字,如果我觉得不对,我会告诉你为什么不对,下次你就知道怎么判断。
但你这次连判断都没有做,你只做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你说等皮拉蒂回来再说。”
李砚没有反驳,因为皮拉蒂说的是事实。
他签的那行法语翻译过来就是“在皮拉蒂最终确认前提下的批准”,这句话在ysl的公文体系里是一个灰色地带——它既不是拒绝也不是批准,而是一种拖延。
签字的人把最终决策权交还给了上级,表面上是尊重流程,实际上是在规避责任。
皮拉蒂把清单翻到前面的羊毛面料采购页,这一页李砚没有签任何字,因为tailleur工坊的标准款面料采购年初就已经批过了,不需要创意总监逐项确认。
但皮拉蒂还是在这一页停了一下。
“这一页你没有签,是因为你觉得不需要签,你已经在判断了,但到了补充单这里,你突然开始犹豫。为什么?”
“因为试制的面料如果采购买回来用不上,很多就浪费了。”
“所以呢?”
“这个,那个额”
皮拉蒂盯着李砚无奈摇头。
“你看vogueparis拍摄方案的模特名单上看到kateoss,你觉得她太安全了,但你没有改。
你在胶囊系列的铺货时间表上看到商务总监写的那行capacitédeproductionsuffisantepourl’asie,你批了nfor,因为你觉得这是商务的判断,不该你来。”
李砚没接话。
皮拉蒂说的每一句都对。
“布鲁斯,你是一个很好的设计师。
你的手绘、你对结构的理解、你和克莱门特对话的方式,这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