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从他右侧传来。
李砚抬起头，看见女魔王安娜•温图尔正优雅地入座。
这位《vogue》美国版主编身着淡蓝色香奈儿套装，标志性的波波头加墨镜。
她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自言自语。
“温图尔女士。”李砚礼貌地点头致意。
“很荣幸能坐在您旁边。”
女魔王终于转过头，缓缓摘下墨镜，露出那双能看穿时尚界一切伪装的眼睛。
“布鲁斯你今天出现在这里，很大胆，我居然都不知道他邀请了你。”
“我亲自向卡尔先生要的邀请函。”李砚坦然道。
“我认为这是学习的机会。”
“学习？”安娜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是侦查？卡尔执掌的chanel、fendi和圣罗兰母公司之间的竞争，可不是秘密，你们七月份在巴黎“闹的不可开交”，八月份还把媒体耍的团团转，哈哈”
李砚轻轻摇头：“在艺术面前，竞争是第二位的，至少今晚应该是这样，至于卡尔先生和ysl的恩怨，都是过去式。”
这个回答让安娜沉默了几秒。
她重新戴上墨镜，将目光投向逐渐坐满的秀场：“你22岁，就已经坐在了这里，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压力。”李砚简单回答。
“不。”安娜纠正他。
“意味着靶子，你做的每一件事都会被放大、分析、批评，虽然在安特卫普派系站出来支持你之后，布鲁斯就已经是靶子”
李砚无奈道：“这其实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真的，他想猥琐发育慢慢来，安特卫普那帮人，还有伊夫•圣罗兰不让啊。
卡尔•拉格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劳资刚来巴黎就莫名其妙抽疯搞针对。
哥们这刚毕业的大学生容易吗？沃日。
话音刚落，秀场的灯光开始变化。
音乐前奏缓缓响起——是经过重新编曲的德彪西《月光》，带着现代电子节拍的混音版本。
全场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大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