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刚开始玩高定,李砚不被老头嘴几句根本不可能,卡尔•拉格斐虽然和伊夫•圣罗兰吵得凶,老死不相往来那种,但老魔头绝对是最了解圣罗兰的设计师。
早晨。
圣日耳曼大道还没被游客的喧嚣填满,李砚按响了老佛爷公寓的门铃。
容克管家接过他手里的秀场方案和设计草图,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引着他穿过玄关,走进了卡尔·拉格斐的工作区。
“我以为你会在爱丽舍宫的台阶上接受完所有记者的亲吻,再带着萨科齐的亲笔推荐信来见我。
而不是自己带着一叠草图,像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一样站在我面前。”
得。
还没说话就挨嘴了。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李砚把设计册放在桌上。
“还是说,你拿了两枚军官级勋章,就忘了怎么敲门,忘了怎么和前辈说话了?”
李砚把设计册推到他面前,没有多余的客套。
“我来不是和您聊勋章的。”李砚拉开椅子坐下,指尖点在设计册的封面上,上面有五个字:天国的羽衣。
“这是ysl重启高定后的第一场大秀,1月高定周发布,我需要您告诉我,这些东西,到底能不能站得住。”
卡尔•拉格斐嗤笑一声,伸手翻开了设计册。
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没人能看出他的情绪。
几分钟后,老头合上了设计册,把它扔回了李砚面前,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我看到了什么?
一堆漂亮的草图,你觉得,高定就是要华丽,要震撼,要让媒体拍出来的照片能占满整个时尚版的版面,要让facebook上的人疯狂转发。
但我告诉你,布鲁斯,高定从来不是给镜头看的,是给穿它的人看的。
伊夫在1965年做蒙德里安裙的时候,不是因为蒙德里安的画能上报纸,是因为他想把艺术穿在女人身上,想让女性的身体,成为艺术的载体,而不是一个挂着画的衣架”
不出李公子所料,真来了。
这时候他都不敢开口打断,主要是,忘带猫了
“高定的第一课,不是画漂亮的草图,是搞懂面料和工艺的匹配,比如这里,正确的做法,是在透视网纱的下面,做一个隐形的鱼骨基底,从挂脖的领口,一直延伸到腰线,分散刺绣的重量,既不会破坏正面的透视效果,又能让衣服牢牢地贴在身体上,不管女人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