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的伤亡情况来看,或许许多有才干的指挥官已经战死沙场了。”
这句话触动到了陈诚的内心,他忽然想起了几个小时前他在上海行营同委员长的争辩,一时间竟苦笑连连。
“司令,我说的有什么不对么?”
竹石清愣了一下,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陈诚继续摇头,随后释然一笑,岔开话题道:“有情报显示,日军第3师团两个步兵旅团也有南下进攻刘行的趋势,算上重藤支队,足足有三个多旅团的日军马上就要来进攻,你是参谋出身,你算算,我要拿多少部队堵在这里,才能挡住进攻?”
竹石清思索片刻,答道:
“如果是三个旅团,拿多少部队来,也无济于事。”
“你和我想的一样。”陈诚欣慰地点点头,“你的考虑是什么?”
“司令,我虽没带兵进入罗店,但罗店的血战军中早有传闻,一天打光一个师,我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如果日军久攻罗店不下,早晚要转换方向,刘行的防御纵深甚至不如罗店,我所想的,不是要派来多少部队,而是刘行到底能发挥多少部队。”
竹石清极为认真地回答道,最后补充了一句,“我在淞沪战场,从打响第一枪,直到现在,我深知日军的作战能力,若要死守刘行,无非拿人命去填,当人命填完,刘行自然也就失守了。”
“难得你能有这样的认识。”陈诚肯定道。
几人没再言语,继续向前,朝着镇公所而去。
镇公所外,高田正用望远镜观察医院四面的地理情况。
他需要设计出一条行动结束后的路线,他并不是恐怖分子,没有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打算。
在他眼里,玉碎是愚蠢的行为。
当然,效忠天皇也是。
效忠天皇只能是口号,是手段,但绝不能是桎梏。
可以说,高田在日本军中难能可贵的人间清醒。
“中队长,往南,有一条窄巷,已经探明,其间没有巡哨,穿过窄巷,就到了刘行镇的大路。”
高田广介派出去的侦查哨此时带着关键信息归来。
高田广介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灯火点点的医院,他微微一笑,嘴里轻喝道:“上。”
这伙鬼子连身上的黄皮都没有褪去,就这么从公所以西的房宇间杀了出来。
高田带队在前,每行进一段,就留下一小组鬼子,警戒后方,其余人继续前进,如此往复循环,避免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