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琏闻言一愣,虽然他不知道「特二十四榴」已经被推上了战场,但他大抵猜到了情况肯定不对劲,百分之两百的不对劲!
他端着望远镜跟着观察哨往河边挪了挪,盯着对岸大概三分钟。
不少战士也跟着摸了过来:“嘿,小鬼子怎么撤下去了?”
“不好!”
胡琏顿感不妙,当即大手一挥,“马上找掩体!”
“啊?”
“啊你大爷,趴下!用手撑着地!”
胡琏大骂一声,而日军的炮响和他的骂声同频而出,整个夜空被这声爆鸣激荡的跟个铝罐子在疯狂颤抖一样!
轰隆——
大口径的炮弹带着足以震碎耳膜的破空声在洪河西岸掀起了一场火海,所制造的气浪甚至改变了人体对夏天夜风的感觉,刹那间,所有人都像是要被活埋一样。
整个战场除了炮声再剩不下其他动静。
鹰森孝端着望远镜,轰炸进行十分钟后,他招了一下右手:“远山大队可以准备渡河了。”
又五分钟,炮击停止。
再度投入前线的日军大队所亮出的刺刀明晃晃的,在火光下照的微微散发红光,他们浸入洪河水中,这一次已经没有密集的机枪弹幕去招待他们,也没有苏制37炮的阻击,他们走的很顺利。
西岸,若干个命大的战士还在喘气,他们的脑袋昏昏沉沉,睁开眼感觉到天旋地转,但他们仍扯着嗓子吼道:
“团座!团座!”
“没死呢”
胡琏这时候身体的一半埋在麻包之下,两条腿呈45°角对准天上,战士们赶紧把他扶正,随后指着正在渡河的鬼子:“团座,怎么办,鬼子压上来了。”
“集中手榴弹,我们跟他们拼了!”胡琏咬着牙挺起身,人才起身到一半,就感到一股热流直冲脑门,接着浑身一软,意识快速流失,整个人如同吸了水的海绵一样重重砸到战壕上,再也不出一声。
周遭瞳孔骤然放大:“团座!”
这时候,来自11师直属的手枪部队与传令兵先后抵达,骑着马的手枪排排长当即指着胡琏:“师座严令,胡团长不可以出任何事情,扶他上我的马,快!”
有的战士感觉到团长能得救,敬礼喊“是”,而其中一个中尉连长则满脸涨红,指着这帮姗姗来迟的援兵大吼:“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来增援!?你是这是背叛!”
手枪排排长郑重地摇了摇头:“这不是背叛,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