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得他眯起了眼睛。他被临时从天津物料总库调来,任务是实地勘察,看哪些海岛可以作为补给点,然后将物资分批运过去储存。他带了工部的木匠和铁匠,专门勘察码头修建造价和工期。
“邓将军,巨济岛离釜山有多远?”曲迁乔问。
“不到百里。”邓子龙指着远方,“岛上有淡水,有港湾,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能占下来,就是最好的补给点。”
曲迁乔迟疑了一下,又问:“邓将军,巨济岛是朝鲜的地界吧?咱们在人家岛上修码头,要不要先跟朝鲜那边说一声?”
邓子龙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朝鲜已经把战时指挥权交给天兵了。天兵要在哪里设补给点,那是天兵的事。再说了——”他顿了顿,“大海茫茫,谁占了算谁的。巨济岛这么大,我们找隐蔽海湾修好码头、存好粮草,不用知会他们。等打完仗,朝鲜还得感谢天兵帮他们守住了门户,说不定朝廷还可以在这里常驻军队,驻朝明军。”
船队航行了两日,第三天清晨,巨济岛的轮廓出现在海平面上。岛不算大,但林木茂密,海岸线曲折,几处天然港湾隐在山崖之间。邓子龙让船队减速,沿着海岸线缓缓航行,仔细观察每一处港湾。曲迁乔拿出纸笔,一边看一边画。
船队停靠在岛南侧的一处港湾。港湾不大,但水深足够,四面环山,风浪小,是个天然的避风港。曲迁乔上岸走了一圈,回来汇报:“邓将军,这个港湾很好。水深一丈有余,可泊中型战船。岸上有一片平地,可以建仓库、搭营房。淡水就在山脚,水质清冽,够几百人饮用。唯一的麻烦是——没有现成的码头,大船靠不了岸,需要修一个简易栈桥。”
“要多久?”
“材料齐全的话,半个月。下官来时带了一船木料和铁钉,够用。”
邓子龙环顾四周,对张万纪说:“这个港湾,可以做为补给点。记下来。”张万纪在图上做了标记。船队又在岛北侧发现了一处较小的港湾,水深略浅,但胜在隐蔽,适合小型船只停靠。曲迁乔也做了记录。
船队继续巡航,又找到了两处可用的港湾,分别做了标记和记录。邓子龙综合判断,选了最好的一处作为主补给点,当即下令卸货。曲迁乔带着工匠开始搭建简易栈桥和临时仓库,将第一批物资——干粮、淡水、木料、铁钉、备用帆布——搬上了岸,存放在新建的仓库里。
邓子龙站在高坡上,看着工匠们忙碌,对张万纪说:“有了这个补给点,两路偏师的作战半径就能延长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