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两年内出兵朝鲜,几成定局。”
“朝鲜之军备,不足以抗倭。朝鲜陆军久疏战阵,水师船坚炮利但数量不足,火器更弱。倭寇一旦登陆,朝鲜必溃。”
“朝鲜国王李昖,心向大明但怯于应战。朝堂党争激烈,主和主战两派相持不下。若倭寇来犯,李昖可能会弃城北逃,乞求内附。届时我朝将面临两难选择——出兵则劳师远征,不出兵则失信于藩属。”
“朝鲜军力虽弱,然其水师有可用之处。板屋船船体坚固,若配以我朝火炮,可成海上利器。将来御倭于海上,朝鲜水师可为我之羽翼。目前朝鲜水师整体仍一盘散沙,难以立即投入战斗。”
“圣上须早定大计。若待倭寇登陆朝鲜后再出兵,则战火已烧到国门;若提前布局,固辽东、整海防、备战船、储粮饷,则倭寇来时,我可从容应对。”
“情报汇编的最后一行,落笔极重:圣上,臣斗胆判断,留给朝廷的时间,最多两年。”
皇帝看完了最后一页,将汇编合上,放在案上。
他没有说话,站在那里,望着舆图上半岛和辽东的位置。舆图上,海西女真的叶赫部已经用朱笔画了一个圈。圈的外围,朝鲜半岛上画着一个箭头从日本指向釜山和巨济岛,又从釜山指向朝鲜京城、平壤,直逼辽东。皇帝的视线在朝鲜半岛和叶赫部之间来回移动,良久才收回。
“这个王士琦,做得不错。”皇帝对骆思恭说,“判断精准,条理分明。”
骆思恭叩首:“臣替王士琦谢皇上。”
皇帝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份情报汇编上,自言自语:“朝鲜军力不足五万,水师船坚炮不利,且数量不足,火器几乎没有;倭寇近期出兵朝鲜已是定局;李昖心向大明但怯战,若倭寇来犯,他必北逃乞援。留给朝廷的时间,最多两年。海西不平,东北不稳;东北不稳,援朝无后方。倭寇不给我们时间,我们得自己抢时间。”
他转过身,对陈矩说:“去请申时行、王锡爵、余有丁、李汶、王遴,把张诚也叫来。”
陈矩领旨而去。
皇帝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辽东的位置。他在玉熙宫来回踱了两圈,又走回御案前,拿起王士琦的情报汇编翻了翻,又放下。
卯时三刻,六人到齐。
申时行、王锡爵、余有丁、李汶、王遴、张诚鱼贯而入。皇帝没有让他们坐,直接开口:“朕今日叫你们来,是告诉你们一件事。朕决定出兵海西,平定女真诸部,两月内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