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恐日久生变。恳请皇上选派有才干的文臣吏员前来协助,臣虽有心抚治,终是独木难支。”
皇帝放下奏疏,沉默了片刻,对陈矩说:“去请吏部尚书蹇达。”
蹇达年过花甲,在吏部任职多年,对选官制度了如指掌。他入宫时,皇帝正在宫后苑的假山间踱步。暮春的花园里,几株牡丹开得正盛,皇帝却没有赏花的意思。
“蹇卿,陪朕走走。”
蹇达跟在皇帝身后,两人沿着石子小路慢慢走着。
“李成梁的奏报,你看了吗?”皇帝问。
“臣看了。建州缺人,更缺能治理地方的文官。”蹇达小心地回答。
皇帝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蹇达。“朕派李成梁去镇守,他能打仗,朕信的。但治理地方,不是打仗。几十万人的安置,田地的分配,粮饷的调度,哪一样是刀枪能解决的?朕需要能提笔的人去帮他。朕记得,历次科举取士,新科进士多留京或在富庶之地任职,偏远边疆无人愿去。”
蹇达苦笑:“皇上所言极是。臣在吏部多年,深知选官之难。新科进士们寒窗十年,一朝金榜题名,谁不想留在京城、在富庶之地任职?让他们去边疆,确实难。臣当年的同年进士,分到云贵的,要么假借身体抱恙,要么借口回乡孝敬父母,不到三年就跑了两个。”
“不愿意去的,朕不强求。愿意去的,朕给机会。”皇帝继续往前走,语气沉了下来,“朕在颁布宗藩条例时,曾下诏开恩科,配合宗室开四业之策。这些年忙着海防,一直未及推行。朕思考之后,觉得今年是时候办一场恩科。”
皇帝走到一处亭子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蹇达,“朕在想——恩科的策问题目,能不能把边疆、海防、建州这些事都放进去?”
蹇达沉吟片刻:“策问考的是时务,边疆海防本就是朝廷大政,放入策问并无不妥。皇上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通过策问,让天下的读书人都来思考这些事,让天下人知道——朝廷近些年需要什么样的人才。”皇帝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宫墙上,“朕登基二十年,见过太多只会做八股、不懂实务的官员。边疆缺人,缺能干事的官。
蹇卿,你回去会同礼部、内阁,拟个条陈。恩科的策问题目,要有建州治理、海防与白银等相关考题。”
蹇达眼睛一亮:“皇上,这样策问出下去,恐怕可以筛选出一批接受去边疆的进士,他们未必学位最佳,但绝不迂腐。臣斗胆,请皇上再拟一道旨意——殿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