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往播州方向的食盐一律扣押。商队被拦在关卡外,运盐的驮马在路边排成长队,等待放行的告示贴了一面又一面墙,上面写着同样的四个字:“奉旨查禁。”
播州城内,盐价在半个月之内翻了一倍。一个月后,翻了四倍。街面上开始有人议论,有老人坐在门槛上,望着空荡荡的盐罐发呆。有人偷偷走山路去合江买盐,但合江那边的关卡比綦江更严,盐还没进山就被拦了下来。
再然后,到处都在传,凡是偷运食盐进入播州的,在山林间被朝廷巡弋士卒抓到,就地正法。播州难打是因为山林崎岖,易守难攻,苗兵熟悉地形,作乱当山大王可以,但一旦被封锁食盐,靠他们这些民兵武装也不敢出去跟朝廷的军队正面厮杀。
很快,播州的盐价已经比战前贵了八倍。城门口运盐的驮队几乎绝迹,百姓开始用草木灰滤水代替食盐,士兵的饭食寡淡无味,军中怨气渐生。七姓之中,张家之后,袁家和罗家也先后与锦衣卫的人秘密接触。
战争,有时候不用动刀动枪的,只要能卡住对方脖子,是不是用手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