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旁听席大喊。
“不是我的错!我没想过遗弃小建,我只是想让林清带他去乡下寄养,不是我害死的小建啊!”
“小建的死跟我没关系,你们要抓就去抓人贩子啊!还有虐待小建的人,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啊!”
“凭什么判我十八年?凭什么?!”
……
这一次,汪晓晓没有来。
旁听席上坐着的人,是熊芬。
她看着张家树,看着他扭曲的脸,看着他被法警拖走,脸上没有表情。
她恨他。
恨他害死了小建。
可她突然觉得,恨他也没有用了。
小建回不来了。
她站起来,慢慢走出法院。
“对不起小建,妈妈当初不该不管你。”
她轻声说了一句,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望弟又来了几次,次次花样不一样。
有时是卖惨,有时是道德绑架,有时是怒骂……
熊芬知道周望弟是根本不会放过自己的,因为周望弟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她了,可不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她么?
于是熊芬从江家搬了出来,去胡同里的大杂院里租了一间小房子,继续做她的包子生意。
周望弟有时候来好好说话,她就给周望弟一个包子,要是周望弟找到她闹,她就啥也不给,也不搭理。
后来周望弟跑去她的包子摊撒泼耍赖,熊芬就将自己的遭遇给大家伙儿讲,惹得大家伙儿纷纷指责周望弟教出个劳改犯儿子,害了孙子和儿媳。
最后周望弟实在没办法,终于是消停了,腿好了之后,居然还知道来帮熊芬卖包子。
熊芬就每天给她几个包子当工钱,这对前婆媳居然就这样以一种十分诡异的状态,在京城继续生活了下来。
街道办不是没去做周望弟的工作,想要将她遣返回乡下老家,可老太太死也不回,她要在这里等着儿子出狱。
乡下老家早已经没有了一个亲人,她回去干啥?
她也丢不起那个人。
好好的儿子,当大官的儿子,短短时日,就变成了劳改犯。
她是来京城跟着儿子享福的,十里八村都知道,她现在要是灰溜溜地回去,乡亲们的唾沫星子恐怕都要把她淹死了。
在这儿至少还有熊芬跟她做伴儿。
这边云绮已经开学了,她在学校里也申请了宿舍,平日里课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