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道路、桥梁、沟渠的修缮,由县衙统一规划,不再临时征派民力。”
他的笔没有停:“第六条,工造。县域内的水利、桥梁、道路、仓库、城墙等公共设施,由县衙登记造册,注明修建年份、规模、维护记录。每年单列一笔修缮预算,专款专用。修缮工程须有工料清单和施工记录,竣工后报府衙复核。各府所辖各县均可参照此例,因地制宜修葺本境工造设施,不必事事请旨。”
他写完这条,停了一下:“第七条,学政。”他看了三人一眼,“这是你们在札记里都写到的——‘县署需备实用之学’。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落实,但我把它写进去。各县若有条件,可设学堂,招收民间子弟,授以账算、律例、工技、农事等实用之学。学成者优先录用为县衙书办。具体如何推行,待后续议定。这条我先放在条例末尾,不做硬性规定。”
他放下笔,将写满的那张纸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七条。财政、刑律、驿传、吏治、民生、工造、学政。你们三个觉得,有没有漏的?”
三个人沉默了一下。沈文恪先开口:“民生里面,是不是应该加一条关于田土清丈的?宛平有些田亩的边界模糊不清,十几年没有重新丈量过。如果田亩数不准,地丁银就摊不匀。”孙廷扬在民生条下添了一行:“田亩每五年清丈一次,由县衙主持。”
他放下笔,把那张纸重新看了一遍,搁在桌角:“今天的成果就是这份初拟条目。你们三个分别负责县里的试行,随时把执行中的问题报给我。”
三个人同时应道:“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