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斩击，刃光锋寒。
终于一曲舞罢，所有的千牛卫全部退出殿中。
李旦再度举杯，说道：“朕这一杯，敬诸位爱卿，这些年，劳累诸卿为朝中尽心尽力了，也敬四方国使，是你们沟通大唐和母后，保证安定，繁荣商道。”
李旦高举酒杯，高声道：“来贺天下安定，愿四方风调雨顺。”
所有人齐齐举杯，高声道：“陛下万年，大唐万年！”
李旦将一杯酒饮尽，神色这才放松下来。
他放下酒樽，看向两侧群臣道：“都坐下吧。”
“谢陛下！”群臣躬身，然后各自坐下。
殿中有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被人关注的阿史那·骨咄禄起身了。
他走到大殿之中，对着李旦认真拱手道：“臣有罪，致使边境不宁，战事不休，今日陛下恩赐，臣感激不尽，愿意一舞，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李旦笑了，殿中的大唐群臣都笑了。
他们等今日，等的太久了。
李旦轻轻点头：“可！”
瞬间，两侧廊柱之后，突厥舞乐响起。
阿史那·骨咄禄这个瞬间昂起头，然后在殿中跳起了刚健的舞蹈。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收到欺辱的耻辱感，反而一直抬着头，始终保持着刚健昂扬的姿态。
然而，越是如此。
越能让人看到他心中的痛苦和心酸。
殿中大唐群臣看到这一幕，脸上全是不屑的冷笑，但随即就冷哼一声，继续饮酒，但同时，他们越在用欣赏和得意的目光看着阿史那·骨咄禄。
后突厥终究是被大唐灭国了。
后突厥大可汗，被大唐抓到长安，在垂拱四年正月初一，正旦朝宴之后，为大唐君臣演舞。
这于他们而言，是何等的自豪。
整个大唐历史上，此前仅仅出现过一次。
那就是太宗皇帝灭东突厥后，让颉利可汗在两仪殿为大唐君臣献舞。
那一幕到今日，也不过是过去了五十六年而已。
后突厥叛唐之后，他们将其灭国，又将后突厥大可汗抓回，为自己和皇帝献舞。
如果细细的纵论功勋，他们丝毫不逊色于太宗皇帝当年。
皇帝不逊色于太宗皇帝，他们也不逊色于贞观群臣。
今日这一幕，将会被史书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