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惧,他的声音,反而倏然冷了下来,如朔风过境,寒意刺骨:“你弄错了一件事。”
“把事情做绝的,从始至终都是你们,当你们选择在这个时刻跳出来,便已经是与我神霄宗为敌了。”
微微侧首,江玄用猩红的眼珠锁定了老管事,语调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森然:“还有,又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以为,得罪了我,得罪了神霄宗,还可以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现在,该做出抉择的不是我——”话至此处,他一字一顿地道,“而是你们庞家,你们该好好想一想,究竟要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平息我神霄宗的怒火。”
后面的话,已无需江玄再多费唇舌。
那个已被幻魔占据了七成存在的庞观,便在众目睽睽之下,替江玄将所有未尽之言,咆哮了出来:“老狗!你给我住嘴!你以为我庞观今日站出来,便没有料想过后果吗!”
他满脸狂热,如同一个殉道者,声音却凄厉得如同从地狱最深处传来:“我早就知道的!得罪了神霄宗,我会死,我们庞家全族都会败落,会一朝倾覆,一族尽墨!可那又如何!今日这一战,是我的荣耀!是我的——”
“吟——!”
就在庞观那疯狂的咆哮即将抵达顶点之际,一道清脆如玉磬相击的剑音,骤然响彻了全场。
这剑音极为奇特,它不止回荡在天地之间,更仿佛穿透了耳膜,直接在心湖深处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濯净尘垢、涤荡魂灵的圣洁意蕴。
【十二玉楼天外音】!
那袅袅剑音拂过,庞观那满眼的恐惧、痛苦与无穷无尽的悔恨,竟如被清泉冲刷的污秽,稍稍平息了一瞬。
这一瞬的清明,让他瞳孔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是东南州域的绝顶天骄出手了!我就知道,他们不会弃我于不顾的!”狂喜在他心底炸开。
便在满心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中,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凭空立于半空之中。
那是白弈,负手而立的他,衣袂在湖风中猎猎作响,自有一股天骄气度。
随后,屹立于虚空中的他,冷冷地俯视着下方那张狰狞的傩面,鼻腔中哼出一声满是不屑与凛然正气的冷哼:“哼!以邪异诡术操纵我东南州域的弟子,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江玄,你果然魔性深重,已然堕入了魔道!”
他声音朗朗,掷地有声,仿佛要将这份正义的审判传遍星落湖的每一个角落:“还有你们神霄宗,堂堂万年大宗,竟让如此堕落的魔头成为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