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的其他修士,对江玄的怨念与恨意,更是为了自身战胜江玄,进行的提前宣扬。
明晰了这一切,江玄的神情,不禁变得古怪起来。
当然,他神色古怪,并非因为东南州域散播谣言这件事本身。
既已互为对手,对方会使出这等攻心之策,本就在他的预料之内。
这不是宗门内部点到为止的考核,而是两域天骄间真正的交锋,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刀刀见血的厮杀。
任何手段,对方都有可能使出,江玄对此也早有心理准备。
让他面色古怪的,是另一桩事——这漫天涌来的怨念与恶念,不仅没对他的心志造成分毫影响,反而:
“咕咚、咕咚……”
随着“噬恶之魔”大口吞食,那些怨念与恶念,统统被江玄源源不断地吞入了腹中。
当这些恶念入腹之后,与黄金神树互为表里、倒悬于幽影界的血月之树,就在这磅礴恶念的滋养下,树身开始一寸寸拔高,枝桠愈发狰狞虬结,树干上那些如血管般蠕动的纹路也愈发猩红刺目。
就连上面所凝结的那六颗使徒果实,所散发的恐怖气息也愈发强大,愈发凝实。
敌人散播的谣言,对自己铺天盖地的污蔑与恶意,这一切非但没能损他分毫,反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着他的实力。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让江玄的面色如何能不古怪。
“这算什么?敌人在拼命替我增长修为?”
这句话尚在心底打着转,更令他欣喜若狂的变化便接踵而至。
那漫灌整座琼天白玉城的怨念与恶意委实太过磅礴了。
它们如江河归海般被噬恶之魔吞入,又化作最纯粹的养料,源源不绝地浇灌在倒悬于幽影界的那株血月之树上。
就在江玄的感知之中,那血月之树虬结狰狞的枝头,于六颗已然凝实的使徒果实之侧,竟又有一点幽光,正缓缓勾勒出第七颗果实的轮廓。
它尚是虚幻的,如一团未曾成型的噩梦,在枝头微微搏动,吞吐着周遭弥漫的恶意与怨毒。
可那轮廓之中,已然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有某种比前六尊使徒更为可怖的存在,正在这片由无边恶意凝成的胎盘中,悄无声息地孕育、成形。
第七幻魔,已开始了自身的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