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荷拉站在话筒前面。
耳机罩住半边脸,手里捏着歌词纸,表情像一个正在经历人生低谷的人。
白时温坐在调音台后面。
背对着走廊。
看不见表情,但看得见他的手每隔几秒就会抬起来点一下。
郑在俊坐在他旁边,面前的屏幕上,波形图一行一行地滚动着。
他时不时把某一段圈出来,放大,回放,然后摇头。
玻璃窗隔绝了声音,但隔不掉画面。
“咚咚咚——”
五个姑娘站在门口,齐刷刷鞠了个躬。
“前辈您好。”
白时温听见声音,摘掉耳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先坐。”
他目光从五个人身上扫过去,扫到裴珠泫脚上的那双鞋时,停了不到一秒。
然后把视线收了回去,继续转头看录音室。
“等一会儿。”
“内。”
裴珠泫坐下时,轻轻交叠起脚踝,让那双鞋摆在一个自己认为很好看的角度。
录音棚里,具荷拉的新一遍开始了。
《2002》。
郑在俊很快又按下了停止。
白时温也按下通话键:
“你每次唱到这里,都想用可爱混过去。”
具荷拉隔着玻璃瞪他。
“我本来就很可爱。”
“但歌不买账。”
郑在俊在旁边补刀:“修音能救音准,救不了态度。”
具荷拉:“……”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举起手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又是一遍。
“这句太平。”
“气口重了。”
“尾音别躲。”
“再来一次。”
“……”
具荷拉濒临崩溃。
“我以前录歌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一个字一个字这样磨我。”
“所以你以前录得也就那样。”白时温说。
“呀!”
“……”
redvelvet几个人原本还抱着“来看前辈工作”的轻松心态。
结果看着看着,表情就慢慢变了。
最明显的是金艺琳。
她手里的歌词纸被捏出了一道折痕。
眼睛一会儿看录音室,一会儿看白时温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