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靠什么?”
“靠你赶紧把词给我。”
“词在我家里。”
李知恩歪了一下头,眼睛在车灯下弯了一点。
“你要上来拿吗?”
车里一下子安静了。
白时温很清楚,只要他真跟着她进电梯,那今晚大概率就不只是拿词了。
他想吗?
这个问题没什么讨论价值。
李知恩最近像是铁了心要在他面前把“我很危险”四个字做成真人展览。
从米兰那一晚开始,到kbs片场,再到刚才餐桌上那套行云流水的撩法,每一步都让人怀疑她是不是私下给自己做过恋爱兵法笔记。
白时温不是木头。
更不是瞎子。
可问题是,他现在不是一个站在感情真空区的人。
“不上。”
他说得很短。
“你拿下来。”
李知恩看着他,眼睛里的笑意没散,但多了一点别的什么。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特别想让你上去呢?”
“我今晚不太想考验自己的职业操守。”
“意思是,你明明知道上去以后可能会失控,但还是挺想上去的,对吧?”
“……”
白时温忽然有点后悔刚才说了那句话,给了她太多可乘之机。
他正想着要不要把这场对话在还能收尾的时候收掉,李知恩却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白时温被她拽得微微低了下头。
李知恩没用多大力气。
但这个距离已经足够危险。
近到她一抬眼,睫毛上的光都能看清。
近到呼吸都混到一块,谁再往前一点都不需要再找借口。
近到白时温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所谓的冷静和判断,在这一厘米面前,其实并不比纸板坚固多少。
李知恩没有亲上去,也没有再往前。
只是维持着这个差一点就会出事的位置,眼里带着一点得逞后的亮意,很轻地说了一句:
“今天不给你亲。”
然后她松开了手,拉开车门。
夜风从门外灌进来,冲淡了她身上的香气,也把车里那点快要过线的温度一起带走了一部分。
李知恩一只脚已经踩在了车外的地面上。
她回过头,看了白时温最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