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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元礼已经在儿子的扶持下坐起身,薛卫走进来,高元礼想起身行礼,薛卫连忙按住他。
“有箭伤就好好躺着,别乱动!”
高元礼叹口气道:“将军,卑职惭愧,最终功亏一篑。”
“不妨,这个案子确实不好查,找到证据也很正常,给我说说,拿到哪些结果?”
“两万套兵甲的出关轨迹我查清了,他们有两份单子,一份是军器监和兵部联合开出的移库调运单,另一份是兵部单独开具兵甲调拨单。
他们先是用移库调运单把两万套兵甲从长安武库运到华州郑县仓库,然后分三批走泾源道运往原州,他们路上用的就是另一份兵甲调拨单,把两万套兵甲分批调拨到灵州。
有了兵部的调拨单,估计还有某位权贵的金牌,所以一路走得很顺利,但它们并没有去灵州,而是出萧关后直接运去了突厥部。”
薛卫点点头,“所以问题主要出在兵部?”
“这就是诡异之处,卑职询问过好几名兵部官员,他们承认签署了军器监的移库调运单,却坚决否认开具过兵甲调拨单,他们说是有人造假,卑职还想深入调查,但被兵部拒绝了。”
“梅花卫第六府的情况呢?”
“卑职去西市调查之前梅花卫第六府参与押运的真相,卑职询问过参与运输的飞鱼船行的船员,他们说确实看见过佩戴第六府军牌的士兵。”
“那你去西市调查什么?怎么会被刺杀?”薛卫接着问道。
“卑职去西市就是调查第六府的参与情况,卑职得到一个消息,有个知情人藏身在西市一家粮铺内做伙计,卑职就去粮铺调查,结果靠近粮铺时被偷袭,对方显然早有埋伏,知道我们要来,卑职要么得到的是假消息,要么对方抢先一步把知情人干掉了。”
“什么知情人?说得再详细一点!”
“是一个飞鱼船行的伙计,叫王添,他告诉我,那二十名押船士兵中,有一个是他的同乡,在梅花卫第六府当兵,他没有说完就被船管事打断了,下午我又去找他,才知道他被开除了。
后来我一直就在找这个伙计,打听了很久才得知他有个舅舅在洛阳西市当粮铺掌柜,卑职就去了。”
“所以你没见到这个伙计?”
“没有!”
高元礼摇摇头,“但卑职觉得他并没有骗我,这个伙计应该知道一点什么!”
“我知道了,那家粮铺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