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讯时差点打死人!”
邓守谦自斟自饮,又喝下一盏酒。
他是皇祐五年进士,初授差遣为县尉。家里虽不是官宦世家,却也有一位族叔、一位族兄考上进士。
凭借族叔、族兄的关系,再使了一些钱财,十年时间终于升为京官。
对于大多数普通进士而言,已经算是升迁速度极快。
然后他就被外放虞城知县,到了这里之后,总算明白为何如此轻易就能捞到此职。他治下有好多世家大族,不管做什么都要看世家脸色。
稍微得罪了某个世家大族,今年的赋税肯定征收困难!
每次收税如何折变,都是那些大族说了算,胥吏们早就安排妥当,邓守谦身为知县只能被动接受。
邓守谦属于痛并快乐着,痛苦是因为无法自己做主,快乐是可以趁机结交大族。那些大族,人脉极广,邓守谦只要伺候好了,今后就不必担心没人提携。
他认为自己可以安稳离任,并获得王益柔的举荐而高升,因为某人答应帮他引荐王益柔。
谁知王益柔还没见到,提刑司和应天府莫名其妙开始查案。
查案也就罢了,些许折变而已,但捅到朝廷是什么鬼?
连续喝了几盏酒,邓守谦突然问道:“属下那些胥吏,明日不会翻供吧?这案子可不能再闹得更大了。”
“应该不会,”李成务说,“那些大族,不是都定好计策了吗?”
“狗屁计策!”
说起这个,邓守谦就一肚子火。
大族们商量出的计策,是让邓守谦把锅背好。让他声称是自己的主意,是他仗着知县的威权,强行逼迫商贾一起折变扰民。就算这次被贬官,大族们也保证今后扶他升回来。
邓守谦根本不相信大族的承诺。
此案已经捅到朝廷,七位知县名声尽毁,哪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但到了这种地步,邓守谦都没法反抗。
他如果听话,或许还能继续做官。
他如果不听话,就算世家大族不报复,这次他也根本跑不掉,因为主簿、县尉、胥吏、商贾肯定串供让他背锅。
那就老老实实背锅呗。
……
提审的第二天,终于轮到邓守谦。
司马光问道:“虞城县可有折变扰民之事?”
邓守谦表现得非常懊悔:“自从做官以来,我都遵守圣人教诲,恪行忠君爱民之道,从无徇私舞弊、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