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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来前脚回到签厅,龚复圭后脚就找上门。
“徐签判,签一下名。”龚复圭拿出弹劾奏疏。
徐来仔细一看,却是弹劾南京留守御史台那帮人。
这个机构就是用来养老的,专门给犯了错误,或者斗争失败,又或不愿管事且还想做官的老臣们养老。
但它确确实实属于言官机构,那帮老家伙有权力和义务监督地方官。应天府的知县集体扰民,他们不弹劾就属于失职。
所以,龚鼎臣、沈起、徐来要联合起来弹劾他们——其实是防止老家伙们捣乱,主动出击让他们别瞎掺和。
徐来检查奏疏内容无误,立即签字盖章:“府城什么情况?”
“布行的账册全扣了,那些商贾没反应过来,”龚复圭说道,“不过各县恐怕没那么容易。府城这边一动手,必然有人跑去各县报信。”
徐来又问:“庄通判呢?”
“他生病了。”龚复圭说。
庄公岳是范仲淹的孙女婿,而当年应天府的很多进士,都是范仲淹亲手教出的学生。即便大部分人已经病故,但彼此的儿孙还有密切往来。
庄公岳的第一反应是想插手,可很快又觉得自己不能卷进去。
于是,庄公岳直接选择装病,把拜访者全部挡在门外。
徐来再问:“王漕司呢?”
龚复圭说:“我爹还没出城,就被王漕司拦住。”
应天府这三十年考出的进士,要么是王益柔的故人,要么是王益柔的故人之后。龚鼎臣瞒着他查案,把王益柔气得暴跳如雷。
宋代的各种官职,那都是互相制衡的。
提刑使和知府强行查案,转运使根本拦不住,顶多事后弹劾“办案不公”。反之亦然。
徐来带着王轲和赵谦,查完今年的谷熟布行账册,又翻查架阁库的往年折变档案。
紧接着,再查被扣押的府城布行账册。
查了一天,傍晚收工的时候,王轲揉着脖子说:“有这些证据已经够了,宋城和谷熟二县的官商皆可定罪。把罪证往上面一交,便是宰相也没法翻案,言官们会闻着腥涌上去。”
徐来对布超说:“你领一队厢军士卒,好好看守这间房。防止走水烧起来!”
“是!”
布超领命。
赵谦叹息道:“这案子简单,处理起来却复杂。”
王轲笑着说:“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