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继续商量细节,约定各县夏税全部入库的次日动手。
这是他们的立威之战。
尤其是龚鼎臣,七个知县联手违抗他的政令。这次若不出手,今后他就没法治理应天府了。
送走龚鼎臣,沈起自言自语感慨道:“存中(沈括)这位状元朋友,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沈括和沈起并非同族,一个杭州人,一个宁波人。
但他们私交极好。
沈起后来去世了,墓志铭都是沈括写的。
前阵子沈起离京的时候,沈括专门托他照顾徐来。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徐来见面,就得接住徐来捅下的马蜂窝。
日子一天天过去。
还没到夏粮入库的截止日期,各县的应缴夏税,就已经全部送到府城。
龚鼎臣把布超叫来,递给他一封信说:“今日天黑之前,你要把信送到徐签判手里。”
“遵命!”
布超连忙接过信件。
……
布超似乎演戏上瘾了。
他一路小跑回谷熟县,在城外沽了半升酒,找个背街小巷喝酒漱口,又把剩下的酒淋在衣襟处。
扔掉酒罐子,他一身酒气回到客馆,醉醺醺的见人就骂。
然后呼呼大睡。
傍晚时分,等徐来回到客馆,布超才把信悄悄拿出。
徐来看完信件,把王轲和赵谦叫来:“沈宪司和龚知府,为防走漏风声,这几日都按兵不动。他们明日就会带人查案。但他们出手的时候,消息肯定泄露,所以我们动作要快。现在我部署一下……”
说了好一阵,大家回房睡觉。
王轲离开徐来的房间,低声对赵谦说:“我怎隐隐有些兴奋?这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已经十多年没有过了。”
“差不多,”赵谦说道,“以前都在混日子,这次总算能做点正事。”
王轲说:“我想喝酒,痛饮几盏。”
“睡吧,明日还要早起。”赵谦打着哈欠说。
王轲还真睡不着,兴奋得失眠半宿,次日起床顶着黑眼圈。
吏员和兵丁都不知道要干啥,他们照常吃完早饭,然后被带着往北门走。他们见不去县衙,还以为能够回家了。
本县官吏,也以为徐来要离开谷熟县。
知县甚至跑来送别,被徐来当众臭骂一通。
挨了骂的知县廖通,却喜滋滋返回县衙,总算把这些瘟神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