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惭愧。人生何处不相逢此句,化用了晏元献公的词。”徐来说道。
庄公岳说:“化用诗词再正常不过,能写出新意境才难得。”
这位新来的通判庄公岳,是嘉祐四年进士第六名。其家世比较普通,但被人榜下捉婿,成了范仲淹的孙女婿!
两人商业互吹一番,各自回到座位。
他们的属官,也纷纷上前见礼。
官伎来了数人,只有唱歌的是女子,其余皆为男性乐工。
徐来猜测,今天的宴会,恐怕是用公使钱买单。
一想到这里,徐来心头就不得劲。
妈的,老子把例钱捐给公使库,就是给人宴饮耍乐的?
但捐给福利机构也不好,宋代那些官方福利机构,吃低保的有一大半都是关系户。
还不如捐钱用于办学。
开席不久,徐来就问道:“我在签判厅,为何不见给应天府学拨款的文书?”
龚鼎臣哈哈一笑。
司录参军李士远解释说:“徐签判不知,应天府学早就改为南京国子监,由朝廷直接岁赐拨款。”
徐来更加疑惑:“国子监只招收权贵子弟,府学却要招收平民子弟。应天府学改为国子监,究竟招收什么学生?”
“唉!”
庄公岳一声叹息。
那里最初叫应天府书院,范仲淹还曾亲自讲学,堪称庆历新政的“人才摇篮”。状元都出了好几个,普通进士更是一大堆。
后来改为应天府学,依旧进士多多。
直至改为南京国子监,招收大量权贵子弟,一下子就不行了。
庄公岳身为范仲淹的孙女婿,面对这种情况怎能不感慨?
龚鼎臣说:“南京国子监,既是国子监,也是府学。什么学生都招。”
“没像国子监和太学那样分开?”徐来又问。
龚鼎臣摇头:“没有。”
徐来终于明白庄公岳为何叹息。
一所全国顶尖学校,被权贵子弟们玩崩了。
徐来打算再调查一下情况,上疏朝廷效仿国子监和太学制度,把南京国子监跟应天府学分开。
然后把自己不好拒绝的灰色收入,全部捐给应天府学,用于非权贵子弟的教学。
龚鼎臣招呼道:“行之,今日宴饮,莫说那许多。你的诗才,东京谁人不知?到了南京亦当露两手。”
他又笑指唱曲的官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