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那么多钱?”
徐来说道:“折变一案,各县有二十几个押司被抄家。他们挺有钱的,再加上官员追赃,用来修城墙已经够了。就连修缮那些县城城墙,我也打算从抄家的钱款里拨发一些。”
“那是要上交给三司的!”龚鼎臣顿时色变。
王安石变法以后,官吏的财产若被充公,直接留在当地的常平司,只需上交一小部分给三司。
但此时还没有常平司,县里被充公的官吏财产,少部分留在县衙,少部分上交府库,大部分都要上交中央三司。
应天府各县这次的充公和追赃,目前全都留在府库当中,要等秋粮征收完毕,再一起运去京城上交。
徐来竟然打算截留上交给三司的钱!
徐来笑道:“又不是全部截留。我只截三司那么一点点,其余则从留在府县的那部分支取。”
“你真是胆大包天!”龚鼎臣由衷感慨。
这其实不算什么,比徐来胆子大的多得是。
历史上,龚鼎臣离任之后,下一位应天知府叫张瑰。
张瑰才牛逼呢,他做转运使时朝廷缺钱,宋仁宗勒令地方上交羡余。淮南路作为财赋重地,张瑰竟只上交九钱金子,理由是百姓困苦不愿多征。
九钱,连他妈一两都不到,把宋仁宗给恶心坏了。事后居然还升官,知制诰、修起居注。
徐来说道:“应天府是大宋龙兴之地,府城皆按都城规格修筑。五十一年没有修缮,南面城墙损毁严重,难道不该整修吗?官家和宰辅应该能体谅。”
确实能体谅,也必须体谅,这是在给赵家修缮祖地!
一点点程序不合理的先斩后奏,朝廷顶多批评几句。只要花的钱不多,肯定功大于过。
龚鼎臣没好气道:“形成公文,拿来我签字吧。庄通判那边,我会让他签字。”
就算是在府里,徐来也属于先斩后奏。
第一批民夫都已开始搬运物料、搭建工棚,知府和通判居然还没有正式签字同意。
龚鼎臣、庄公岳二人,一直以为徐来只是简单修缮,却没想到连局部地基都要加固,还要在南城墙墙根下修一道护脚墙。
如今木已成舟,龚鼎臣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而且他还得欣然接受,因为修缮应天府城墙,算是比较突出的政绩。他是第一受益人,庄公岳是第二受益人。
“居然是这样修缮?”庄公岳看到文书也惊讶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