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的时候,人性之恶发散开来,怎么都压不住,下意识想要出门做点什么。
但毕竟常年生活在城里,他们也担心被人认出,于是便蒙面作案,跟在溃兵身后浑水摸鱼。这个少年最终消失在了街巷深处,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他走之后,又有三四名少年结伴而出,人人蒙面,一人手持木矛,一人握着钢刀,还有两人举着火把很显然,这多半不是为了照明用的,而是拿来放火制造混乱。
而常州城又何止一个马元巷,入夜之后没多久,越来越多的溃兵像是商量好的一般,齐齐涌入,大声鼓噪。
马元巷、青果巷、茭蒲巷、天井巷……等等,火光冲天而起,喧哗哭喊之声愈演愈烈。
城南的丫汊铺(急递铺)中,信使刚刚奔出,立刻就被溃兵拉下马来,生死不知一一这下消息都没法第一时间传递出去了。
片刻之后,就连镇南王孛罗不花所居的三宝街一一因楚国公三宝奴曾居于此而得名一一都出现了许多溃兵和恶少年。
没办法,这是常州城里最富庶、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了,不抢你抢谁?
黑夜给了劫掠者最好的掩护,又放大了人性中的恶,局势愈发混乱了,渐至不可收拾。
梁泰在阁楼上观察了许久,心绪没有丝毫波动,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冷静到甚至冷血。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显然其他人听到动静后,上楼来找他问计了。
梁泰转过身,看着渐渐聚上来的卞元亨、李辅等人,平静地说道:“召集人手,检查器械,等候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