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怎么吃饭?谁给我们饭吃?”
三人尽皆沉默,甚至连路过的几个溃兵都停下了脚步,静静听着。
老兵心下满意,压低声音道:“待会路上找个村子,“借’点干粮。吃饱后好回城。”
“回城?”有人不解,看了他一眼,问道:“不回营中?”
“我们这不是溃散了么?晚几天回去不很正常么?”老兵油子神秘一笑,半分吃了败仗的沮丧都没有,转而说道:“我们去征讨石廪村,大败而回。另一路去奔牛坝的,我料也胜不了。而今常州城里没兵了,诸位,好机会啊,去城里耍耍如何?”
众人都吃惊地看着他。
慢慢地,有人明白了过来,神色间竞然起了几丝兴奋。
不就是抢劫么?往日里小偷小摸、小抢小闹的事情不是没做过,但多限于乡野之间,还没在城里快活过,毕竟那是官人们住的地方,可不敢造次。
但正如方才那句话,常州城里没兵了啊。趁着这个机会,冲进去大肆劫掠,抢完就走,先把财货送到家里,然后回营复命。
而今用人之际,上头应该不会过于责难他们,说不定就蒙混过去了。
再说了,往日在乡间抢掠的时候,带队的千户、百户们也不是每次都管。他们知道军士们的苦处,故意给他们捞钱的机会呢,免得真活不下去。
想到这里,此人第一个响应:“对,去城里捞点钱财。家里真的快揭不开锅了,再不抢点,孩儿们要饿死。”
有一就有二。很快,一名路过的军士听了,附和道:“我都七个月没领到粮饷了,家里欠了一屁股债,若不抢点,怎么翻身?”
“同去!同去!”又有几人停下脚步,纷纷叫嚷道。
老兵油子十分满意。
劫掠嘛,就得多拉点人。正所谓法不责众,就你一个人犯事,将校们砍起头来毫不手软,若一群人犯事,那可就要掂量掂量了一一如今常州万户府还有几个正经军士?够砍吗?
再者,劫掠当然是城里好啦。
乡下要么是苦哈哈,榨不出二两油,要么是高门大户,能仗着围墙抵挡一二,手头说不定还有私下打制的军械,不一定啃得下来,还有可能死人。
城里人就不一样了,普遍比乡下有钱,还容易抢。
“既如此,那便同去。”老兵油子笑道:“这里还不太安全,先走远点,找个地方歇歇脚,用些食水。但不能耽搁太久,万一有人收拢溃兵,于各处城门设卡,便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