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时,邵树义也十分感慨。多年养尊处优的武卫军一一相当于禁军一一也要屯田了,这局势可真是江河日下。
目前漕运粮食只是逐年下降,在大都周边的屯田兴许能弥补一定量的缺口,但如果哪天断崖式下降呢?不怕慢慢下降,怕的是某一年突然从一百多万石降到只剩一个零头,这靠屯田可补不回来。“这个月还得花一笔钱。”虞渊继续说道:“宜兴的兄弟粮铺已经租好地方了,要存五百石粮食,预计将支出420余锭一”
话说一半,王行走了进来,对二人行了一礼,道:“邵舍,州尹张公来了。”
邵树义嗯了一声,道:“请他们入内。”
虞渊朝姜成招了招手,道:“去煮茶。”
“什么茶?”姜成问道。
“宜兴紫笋。”
“是。”姜成离开了。
一般的客人用散茶,江阴州的官员用紫笋、范殿帅芽茶,身份再高一点的就要动用已拿了一半到这里的龙凤团茶了。
州尹张洋很快过来了,与他一起的还有州判官马元崇、提控案牍葛大吉、刑房司吏孟朝东、户房司吏金净理、澄江巡检陈资。
几人清一色便服,甚至还戴着帽子,似乎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张公。”邵树义领着虞渊上前见礼。
张洋耐着性子回了一礼,然后各自落座。
“明公”
“曹舍”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说话,然后又都止住。
张洋面现尴尬,不过很快调整了过来,道:“曹舍可听闻常州之事?”
邵树义点了点头。
据他所知,官府征调了驿站快马,选派信使,不断来往于江阴、常州之间,打探消息。
达鲁花赤阔里吉思、州尹张洋坐镇州衙,每半天询问一次消息,十分重视。
今天早上,因为常州出了民变之事,张洋甚至来到了澄江驿坐镇,就近打探。而澄江驿离江下市、黄田港不远,张洋来此并不奇怪。
“你知道就好。”张洋叹了口气,道:“是不是该收手了?闹到这程度,镇南王应该也怕了吧?再来江阴,应该不敢刮地三尺了。”
邵树义笑而不语。
你们这帮人啊,比起明朝后期江南的官员可差得太远了。人家胆子多大?说搞民变就搞民变,敢让朝廷颜面扫地。
纵是不搞民变,也能把士子读书人当枪使,大闹官府,再请几个文坛领袖写点小作文,扩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