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门一关,况普天脸上的平和就收了起来。
“出什么事了?”他沉声问道。
觉空先合掌行了一礼。
礼毕,他一屁股坐在蒲团上,抓起供桌上的茶碗灌了一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根本顾不上擦。“杀人了。”觉空低声道:“今天早上镇南王行辕门口有人闹事……”
觉空说得很详细,把闹事时他们上前窥探,官差过来驱散人群时他们又如何躲的说了个清楚,到最后,他顿了顿,道:“狗官想要征用我们的宅院,态度蛮横,我本不欲生事,只说容我回宅取下物品,官兵就是不让,还要打人,我气不过,拔刀捅死了一个。觉晚也杀了一个,然后……然后便跑回来了。”觉晚点了点头,道:“那个人站在我们前路上挡着,我趁其不备,一刀杀了,这才夺路而逃。”况普天的脸一下子白了。
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檀木珠子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有人盯梢吗?”
“绝对没有。”觉空说道:“镇南王手下那些卫兵,跟衙差一样肥,追几步路就不行了,被我们落下很远。”
况普天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不太放心。
城里的那个宅子是信徒捐赠的,便于他们在常州城中传教,接触富户官员。况普天去过几次,应有不少信徒知道他。
至于这个村子内的庵堂,同样是信徒捐赠建起来的。没办法,他过来传教时就没带多少钱,仅有的五十锭钞还是左君弼相赠,不利用本地人力物力财力是不可能的。而只要一利用,留下的痕迹就多了。况普天站起身,走到供桌前,又给弥勒佛上了三炷香,一根一根插得端端正正。
插完,他退后两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地,嘴里低声念了一段偈子:“弥勒真弥勒,化身千百亿。时时示世人,世人自不识。”
念完,他才转过身来,脸色已经缓过来了,但眼神比刚才更复杂。
“祖师(彭莹玉)让我们来常州,是做两件事。”况普天竖起两根手指,道:“第一,传法度人,攒功行。第二,打听太仓第一神射邵树义的消息。但没让我们去动镇南王的人”
说完,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觉空张了张嘴,想辩解,被况普天一擡手止住了。
“我不怪你们。”况普天叹了口气,道:“乱起来了,谁也没法事事算准。可你们这一刀捅下去,官府必然追查。我们终究还是在常州城里露了太多行藏。”
他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