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忽略房间内这几个贴身仆婢的话。
深吸一口气后,孛罗不花拿起一把小刀,慢慢削着羊腿肉,一片一片送进嘴里。
他今年刚满三十,脸圆而阔,颧骨高耸,蓄着两撇细须,是蒙古人里少有的白净脸,只不过此刻有点过于煞白了。
没过多久,一名怯薛奔了过来。见到镇南王正镇定自若地用着早饭,面现佩服之色,禀报道:“今晨大门被人泼了秽物,抓人的时候,闹了起来。唐百户和十几个卫兵,都不见了。”
孛罗不花削肉的手顿了一下,擡起眼皮。
“不见了?”他的汉话说得不错,只是尾音上扬,带着草原上的那种平直调子,“是跑了,还是死了?“回大王,是……被人抢走了。人群中冲出来好多暴民,把唐百户他们拖进了巷子,等我们出去找时,连影子都没了。”
孛罗不花把那片削好的肉慢慢放进嘴里,嚼着嚼着,忽然把手里的小刀往桌上一拍。
只听“嘭”的一声,银壶震得跳了一下,马奶酒洒出来一小摊。
“哈刺不花呢?”他的脸色很是阴沉。
“司马带人去调兵了。”
“调兵?”孛罗不花想了想,涉及到自身安全问题,便没再发火,转而冷哼一声,道:“是要调兵。王府内不过二百人,颇是不足。先前我要征用左近民房,总管府还推三阻四,现在我倒要看看他们有何话可说。”
他端起银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几口马奶酒,喝完一抹嘴,把壶往地上一撂,壶底撞在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入内禀报的怯薛心下一颤,赶紧低下头去。
外头又响起了脚步声,帐帘被掀了开来。
刚从江阴返回的伯颜快步入内,脸色同样不是很好看。
“大王。”他行了一礼,道:“常州路判官李茂请求入觐。”
“暴民驱散了?”孛罗不花问道。
“已然驱散。”伯颜答道:“常州府的差役和弓手正在街面上巡视,我们的人离得稍远,这会也快到了。”
再次确认这个消息后,孛罗不花暗暗松了口气,神色间愈发愤怒了。
只见他眯起眼睛,把手里的羊腿骨头往盘子里一扔,发出一声脆响。
“伯颜一”他忽然说道。
“在。”伯颜身子微微前倾,应道。
“你说”孛罗不花也不管手上满是油污,直接撑着膝盖站起身来,说道:“这次到底有没有人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