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人。但在他们身后,却跟着大群满脸凶悍之色的壮汉,身上穿着百姓衣裳,可腰间鼓鼓囊囊,藏着短刀和铁尺。
他们挤入人群后,喧哗鼓噪之声更大。
百姓为其带动,往日的积怨一下子爆发出来,都不用推操,红着眼睛就往前面冲。
一个卫兵的枪不知被谁攥住了,拽了几下没拽回来,被他看着的妇人趁机带着孩子往旁边溜。一名卫兵前一刻还想去救百户,此刻陡然色变,还没反应过来,两个泼皮冲了过来,一左一右挟住他的胳膊。
几个百姓见有便宜可占,顿时兴奋了起来,拳头、耳光不停地招呼下来,只片刻就把卫兵打得晕头转向,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有卫兵探手抽刀,却发现腰间的刀鞘内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正惊慌时,嘴里已被塞了一团破布,被几个人挟持着消失在人群中。
他还算体面的,另外两个卫兵直接被壮汉打倒在地,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入巷中,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还有卫兵被人从身后锁喉,手脚乱蹬了半天,屁用都没有,喊都喊不出声音,最后同样被拖进了巷中,消失不见。
出门抓人的卫兵连带他们的百户,只瞬间就消失在了人丛之中。
留在大门口的卫兵连滚带爬往回溜,瞬间把门关上,再也不敢出来。
梁泰已经来到了巷口,身边跟着十几个人。
默默观察了会后,他伸手指了指周大胆所在的方位,道:“传令,撤。”
邵大哥原本的计划有误。
他担心民变攻破行辕,令镇南王身死,不可收拾。如今看来,人数不够,根本没这个可能,于是当机立断,下令撤退,把烂摊子留给常州官府。
周围没人废话,立刻拿出铜锣,使劲敲了几下。
清脆的锣声传出去老远,大部分人不解其意,但泼皮们却听明白了。
周大胆慢慢向后退去。
他只负责“点火”,而今火势已起,任务已然完成,可以带人撤退了。
而就在他们往后挤的时候,远近各处还有人不断赶来,都是听到消息聚拢过来的百姓。
他们未必有什么想法,但就是想看看热闹,看看狗官怎么倒霉的。来了之后,受到情绪感染,忍不住高喊几声、骂上两句,只觉心里十分痛快。
行辕大门依然紧闭着。
偶尔有人爬上墙头,向外张望,不知道是没接到命令还是怎么着,始终没动手。
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