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望,一位神色间满是稚气的大孩子站在上面,眺望着远方的江面。
楼东西两侧各有一条水沟,一群半大孩子站在边上,用心清理着沟渠内的淤泥和杂草。
门前停着一辆马车,一位黑衣年轻人正在给马下套,让它能离开马车走两步,活动活动。
两位老妪坐在墙根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用太仓口音说着话,手里也没闲着,似乎正在处理一尾尾鲜鱼,准备腌制咸鱼。
抵达楼前,高岳示意众人暂先止步,然后入内禀报。
很快,柳夫人走了出来,先对众人行了一礼,然后拉着费氏的手,笑道:“昨晚知道你要来,我一早就从崇圣寺过来等你了。”
“你孩儿呢?快抱来给我看看。”费氏见到好姐妹也很高兴,眉眼间都是笑意。
“在里头睡着呢。”柳氏说道:“走,我们轻手轻脚,把这里让给男人们。”
费氏朝丈夫看了一眼。
朱道存摆了摆手,示意她自便。此番带她来,目的本来就不单纯。
柳氏、费氏遂相携而去,一路笑声不断。
高岳也很快出来了,道了声“请”。
几人遂一起入内。
邵树义原本坐在桌案后写着什么,此时站起身,整了整衣冠,到门口迎接朱、葛二人,然后吩咐值守的伙计去把煮好的茶端来。
“二位官人匆匆而来,可是州中有事?”落座之后,邵树义问道。
朱道存没说话,只默默想着心事。
葛大吉见状,只能顶上去,只见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道:“曹舍,镇南王打前站的队伍到了。昨日来的,一个司马叫哈剌不花,一个傅尉叫伯颜,都不是善茬。”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哪些话该说,哪些话又不该说,“他们点了你的名。”
邵树义神色不变,只哦了一声。
“达鲁花赤和州尹商议了许久,让我来问问曹舍的意思。”茶送来了,葛大吉起身接过,却没喝,只捧着暖手,口中继续说道:“镇南王下月初便到,届时可能要见你。若曹舍觉得不便,州中可以替你挡一挡,就说你出门收账去了,不在江阴。”
这话说得含蓄,可意思很明白:躲躲风头。
朱道存在一旁微微点头,似是在给葛大吉的话做背书。
邵树义亦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茶是无锡当地的散茶,不好不坏,朱道存、葛大吉二人还不至于让他拿出龙凤团茶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