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暗里交好的可不仅仅是邵树义。
太湖水匪不是完全没抢过沈氏的货物,但真的很少,其间没有原因吗?只不过不足为外人道罢了,沈家自己也不会承认什么,更不会直接和他们接触。
邵树义答应让沈德载主持湖州粮行之后,席间气氛便热络了起来。
沈荣热情地招呼道:“先吃茶,一会再吃饭。仓促之间,我只准备了几样太仓本地菜,稍稍有些寒酸,不过小虎你应当喜欢。”
过了片刻,仆人上来撤了茶盏,换上酒壶和几碟冷盘。
酒是苏州的秋露白,清冽甘甜。
冷盘有糟鹅、熏鱼、醉蟹、拌海蜇,都是太仓本地风味。
沈荣亲自给邵树义斟了一杯酒,道:“小虎,我沈家做买卖,讲究的是“诚信’二字。致化既入了粮行,今后在粮之一道上,你直接找他便是。我家在苏州还有许多田庄,若湖州粮不够,招呼一声便是,我让人从苏州调。”
邵树义端起酒杯,道:“员外在苏州有多少地?”
沈荣微作沉吟,道:“告诉你也无妨,长洲县有一半的田地是我家的。”
长洲县附郭苏州城,县域范围在平江路北部,与昆山、常熟、无锡三州毗邻,面积很大,是整个平江路亩产最高的地方,几乎两倍于其他地方,毫无疑问的粮食主产区。
郑范在一旁说道:“小虎,吴县、吴江州亦有三成以上的田地属沈家。荣甫如此身份,却纡尊降贵,还不回敬一杯?”
邵树义闻言,立刻起身,道:“荣甫公如此错爱,实不知该如何报答。多的话没有,今后荣甫公但有差遣,绝不推辞。”
说罢,一饮而尽。
沈荣脸上多了几分笑容,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随后众人又聊了聊出海通番的事情,沈荣表示有“兴趣”,说已经在刘家港下定打造两条大海船,今后可以一起做买卖,各自分账便是。
对此,邵树义自然不会推辞。
沈家以前多是托姻亲崇明叶氏帮着卖货、买货,虽言出海通番,其实是借用叶氏的船只、水手,而今竞然花钱打造新海船,却是罕见一一当然,在邵树义看来了不得的开支,于沈家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想到这里,邵树义不知怎地,脑回路有点清奇,居然奇怪沈娘子怎么没来。
邵贼最是务实不过,觉得该对沈娘子“尊敬”一点了,这两天一定要找机会拜访下。
这个时候,此贼又臭不要脸地想到同样家财万贯的费雄连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