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动手了。这是早晚的事情一”
“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邵树义站起身,来到王华督身前,叹了口气,道:“我担心的不是松江盐路,而是你。”
王华督愣在了那里。
邵树义捞起王华督的手臂,发现衣袖上有斑斑血迹。
“那是别人的。”王华督下意识说道。
邵树义充耳不闻,仔细检查一番,发现王华督并未受伤后,方才说道:“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凡事谋定而后动。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表露出了太过明显的恶意,让厉家察觉到了,结果先下手为强,悍然对你动手。”
王华督低下头,仔细思索片刻,最后叹了口气,道:“许是我和下砂场的官吏多嘴了。厉家主要在浦东、袁部二场拿货,但有时也会在下砂场取盐,定是从这里走漏了风声。”
“知道就好。”邵树义一把搂过他的肩膀,道:“走漏风声之后,厉氏已经有了准备,便没那么好打了。街头巷战,地形复杂,便是操练过军阵又如何?蹲在屋顶射支冷箭,就能让你苦练年余的手下当场毙命。厉氏深耕松江多年,人头熟,到处是眼线,若能出其不意,一击格杀便罢了,而今打成了烂仗,就凭你手下这十几个人,胜算没那么大。再者”
说到这里,邵树义压低了声音,道:“我担心的是死几个伙计、亏多少钱么?”
王华督惊讶地看向邵树义。
“我担心的是你啊。”邵树义叹道:“我至今未寻得亲族,身边就你、百家奴、虞舍三人自小相识,我把你们当至亲,将来还要同享富贵呢,你这般莽撞,若出点事,教我如何不心痛?”
王华督闻言,愣了许久,最后才嗫嚅道:“我……我晓得了。”
邵树义见他知错了,遂道:“你这边的人手,还是有些不足,再扩充一队人吧,我让赵小二过来当队正,你俩各领一队,但以你为主。”
“好。”王华督有些神思不属,似乎对自己能控制更多的兵马也没那么兴奋了。
“我给你带了七百锭宝钞过来。”邵树义又道:“有空去吴松江口买一块地,最好带码头的。如果是没有码头的荒地也不要紧,我们自己花钱建就行了。”
听到这句话,王华督终于反应了过来,问道:“建码头作甚?要停泊海船吗?
邵树义点了点头。
他是真打算认真搞海贸,不建码头不方便停船,不建货栈没法周转货物,这都是刚需。
“这些事情都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