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二县的粮商中地位急剧提升,虽然他本职是个香料商人。
当然,这其实不算什么事。盖因这年头单一身份的人并不多,靠别的门路挣钱,然后买田收租的人比比皆是。而收了一大把租米,家里放不下、吃不完,有些人便开粮店,自产自销,胡广延就是这种人。“如何?”邵树义笑道:“正所谓分则力弱、合则力强,入了粮行,有事大家一起扛,岂不比单打独斗强?”
胡广延静静想了片刻,颇有些心动,不过他还是有些许迟疑,于是问道:“分则力弱、合则力强,诚如是也。但我等如此抱团,会不会引得官府注意?”
“只要你不囤积居奇,谁管你啊?咱大元朝最宽松不过了。”邵树义说道:“那些翰脱商人,三天两头聚在一起,鬼知道在密谋什么,官府管了吗?”
“那不一样的。”胡广延连连摆手,道:“翰脱商拿的是蒙古、色目官人的钱来放贷,回回庙是他们的议事场所,官府自然不会管。但粮行……”
邵树义早就想过此事了,压低声音道:“胡公何忧也?而今官吏人浮于事,去衙门上直之后,恨不得从早混到晚,你给他点事,如果不能捞钱,便拖了又拖,直到拖无可拖。我等粮行成立后,只要不是大张旗鼓,官府一两年内都不一定能发现,便是发现了”
说到这里,邵树义声音压得更低了,道:“就像费公一样,不以为意。如果后面真的整顿了,无非花点钱、送点礼罢了,又能拖个一两年。如此数年过去,根基就稳了,官府也见怪不怪了,你说是不是?”胡广延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
淮南一些路府州县,白莲教不但发展信徒,还公然聚众烧香呢,官府又有几个认真管的?是,朝廷严厉打击香会,可地方官府就像那算盘珠子一样,一拨一动、不拨不动,白莲教、明教、弥勒教等蓬勃发展,势头越来越猛,这和官府不作为有很大关系。
香会都不怎么管,吃饱了撑着管粮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江南和淮南、淮西终究有些不一样,官员还是比那些地方的同僚们积极主动一点的,这事…
胡广延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倾向于加入粮行。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敢问邵舍,你方才说要清理太湖水匪,这是好事,可你有把握吗?”
邵树义反问道:“员外可听闻常州毕四贼伙?”
“没有。”胡广延摇了摇头,道:“花山贼倒是听过,让朝廷大丢颜面,江南官军一一唉,没用的东西邵树义一愣。
看来毕四贼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