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惊讶。
费雄这是花心思打听过了。盖因无锡州上报的公函里,大概率没提他邵某人的名字。而费雄又是漕府系统的,不特意打听,怎会这么快知道内情?
至于找谁打听的,那不是明摆着的么?
“我常往来于江阴、无锡、常州之间,运河不通,买卖便做不了,很多靠我吃饭的人衣食无着,不得不行此事耳。”邵树义说道。
费雄看了他一眼,又问道:“就这个原因?”
邵树义心念电转,下意识答道:“若不尽快剿灭毕四,或会鼓舞更多贼人效仿之,江南就乱了,对谁都没好处。”
费雄这才点头,用赞许的语气说道:“你能这么想,便不枉我提携你了。有些人哪,唯恐天下不乱,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说完,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两队伙计,问道:“这便是闻名江阴的“黄甲军’?”
“商社伙计罢了,闲时练了点庄稼把式,可不敢以军相称。”邵树义连忙说道:“我时常和他们说,做事一定要用心,更要讲良心。江南一乱,你等便全家困顿,衣食无着,故一定要保卫乡梓,不令贼人来犯。官府有诏,不能推三阻四。费公有诏,亦当一往无前。”
费雄脸色更加舒缓了,拍了拍邵树义的肩膀后,笑道:“你有这份心,我便欣慰许多了。走,先进来吃些茶,晚间还有客人,届时再一起开席。”
“是。”邵树义眼神示意,让傅氏兄弟指挥船工把礼品挑着跟上。
费雄扫了一眼,这次没拒绝。
“上次厨房都没给你手下这些人上饭,实在疏忽。”费雄说道:“让他们去倒座房暂歇,用些茶饭。”邵树义心下暗喜。
态度不一样了啊。礼物没拒绝,还给手下安排饭食,果然什么都是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