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邦互通有无?”
柳氏一听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邵树义,问道:“你又想要做什么?”
“我在想,番邦货物运到中土,多售予富民豪绅之家。”邵树义说道:“他们最有钱嘛,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也就海外珍奇能让他们提起点兴趣,心甘情愿掏钱了。在这个过程中,朝廷能抽分、能收税,所获其实很多,于财计大有裨益。故这项买卖大可做得,甚至要大张旗鼓,一直做下去。他们就不想出海通番?在温、太仓之间往返,才能赚几个钱?”
“都是废话。”柳氏毫不留情地说道:“还是要给好处。”
“好处就是我欲长期出海通番,以后总要有人帮着做事的,这便是好处了。”邵树义说道:“朝廷的官本船知道么?”
柳氏恍然,不过还是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后,叹道:“多找找吧,兴许总有穷得不像样,想要一步登天之人愿意挣这份钱呢。”
官本船就是朝廷提供船只及航海所需物资,有时甚至提供货物,然后招募社会人士驾船出海做生意,所得按比例分成一后者出卖的是自己的专业技能和知识,以及最为重要的勇气。
“你真要涉足这个行当?”柳氏还是有些疑惑,“而今贩卖私盐,已然所得颇丰。”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邵树义笑道:“你怎知我志向?这个天下大着呢,大元朝不过一隅而已。便是东面的日本,人都说穷,可做买卖的船只不见得少了。庆元路每年发往日本的船只十几艘都是少的,为之暴富的不是一个两个。”
“你自己拿主意吧。”见邵树义有了决定,柳氏便不再多话。
出海通番确实是一项极好的来钱买卖,同时也孕育着巨大的风险。但如果把时间拉长,且家底足够雄厚,经得起意外折腾的话,长期下来确实会暴富,毕竟总不能年年翻船吧?
“过几日我就去上海了,你先别急着回江阴。”邵树义叮嘱了句。
“那个母大虫你怎么安排?”
邵树义沉吟片刻,道:“我打算让她带一些淮地流民精壮,乘船去通州收盐。”
“通州?”
“是通州。”邵树义点了点头,道:“我占了马驮沙这么一个江心沙洲,自然要江南、江北两头兼顾了。我想尝试着接触下通州的官吏,慢慢将其变成第二个江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