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搞出什么至正新钞,那现有宝钞可是断崖式贬值,不给你半点反应的机会,消息一传开,那些小面值的中统钞,大概只能擦屁股了。
“曹舍有话直说。”钱大用深施一礼,道。
莫天祐也眼神一凝,道:“这鸟钞真不行了?”
“以我之意一”邵树义伸出一根手指,道:“其一,将松散的粮行做实,所有粮商需登记入会,并制定章程,推举会首。
其二,宝钞分时、分批花出去,可用来扩建码头、粮仓,收储粮食、种子、农具。亦可拿来收买田地,熟田不好买的话,就组织人手开荒,虽然一时赔钱,但三四年后总会有收益,且是细水长流的收益,比一夜之间只能拿宝钞擦屁股强。
其三,若哪个粮商本小力弱,难以收买粮食、田地,行会凑一些钱借贷给他,利息少收点,待粮食售出或开荒有成后再行偿还。
其四,我会收买船只、招募人手、勤加操练,为诸位保驾护航。谁要动你们,径来找我。路上若有贼匪,我出面剿除。其间所需钱物,由诸位缴纳会费支撑。
其五,每家粮商需额外缴纳一定费用,具体名目我再想想。今后若不幸出了事,致经营困难,会首召开会议,从此项名目中划拨一定数量的粮食或钱钞,作为补偿,助其东山再起。
其六……”
邵树义一口气说了很多,显然是他深思熟虑许久的了。只不过以前限于种种原因没提出来,而今觉得有施行的可能,又或者实在时间紧迫,不得不如此。
船上一时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没说话,静静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