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押着的几个俘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道:“毕四那贼子可在船上?曹舍可否让我一观?”
邵树义点了点头,吩咐人把毕四押出来。
毕四被五花大绑,嘴上塞着一块破布,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头发烧焦了大半,模样十分狼狈。两个伙计把他架到码头上,赵良臣凑近看了看,又绕着转了一圈,确认是毕四本人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赵良臣连说了两个好字,转身对邵树义道:“曹舍立下如此大功,本官定当如实禀报州尹,为曹舍请赏。”
这话说得有意思!
先前雇人剿贼时,没官府什么事,而是商贾们一力操办的。而今毕四就擒,贼伙覆灭,官府却跳了出来,莫不是来抢功的?
邵树义想到这里,笑了笑,说道:“赏不赏的无所谓,只要运河通畅了,大家都有饭吃就行。”赵良臣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曹舍快人快语,实在佩服。来时州尹嘱咐我,已在衙中设宴,为曹舍接风洗尘。”
邵树义看了看天色,道:“赵判官,宴席就不必了。我还有几件事要办一一清点缴获、抚恤伤亡、安排巡河事宜,一时半会脱不开身。烦请赵判官转告洪公,就说毕四贼伙已基本剿灭,主犯毕四就擒,余党或死或俘,只有几个小喽啰逃散,不成气候。运河常州、无锡段即日恢复通航,商船可以放心走了。”赵良臣闻言,脸色一僵,不过很快又堆起了笑容,道:“曹舍大义!我这就回去禀报州尹。曹舍若有需要州里出力的地方,尽管开口。”
邵树义摇了摇头,道:“赵判官若有事,可自去也。”
赵良臣脸上的笑容渐渐有点维持不住了,只见他又瞟了眼毕四,试探性地问道:“敢问曹舍,不知可否将此獠及其徒党移交给州衙?船上地方狭小,关起人来总不是很方便,不如暂且押入无锡大牢?”邵树义好笑地看了眼赵良臣,道:“赵判官,奇货可居四个字可曾听说过?”
说罢,转身离去。
十余人抢在他前面进了酒楼。看他们顶盔掼甲、训练有素的模样,竟然比官兵还要干练。
赵良臣若有所思。
既然是奇货,自然价格昂贵,不付出点代价,能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