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四的船在前面跑,且逐渐靠向岸边。行走之际,一箱箱沉重的货物被抛入河中,以减轻重量。邵树义的遮洋浅舟在后面追。两艘船一前一后,在宽阔的河道里飞驰,岸边的芦苇被船浪打得东倒西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毕四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恼火。
他还是缺乏经验,没想到对方的船这么快,船上的弓手又那么多。
追着追着,一轮轮箭矢抛射过来,将己方船上仅有的三名弓手射翻在地,完全失去了还手的能力。他又扫了一眼自己船上的人,除桨手外,还有十一二个,都握紧了兵器,脸上没有太多恐惧,但也没有太多信心。
他不想继续在河面上战斗了,再玩下去,将死无葬身之地。
前方的芦苇丛越来越密集,渐渐地,一条港汊出现在眼前。
“冲入港汊后,就地靠岸。”即便再舍不得抢来的财货,毕四依然做出了决断。
说罢,亲自点了几个人,举着大盾来到船尾。
甲板、船舷、舱室外全是密密麻麻的箭矢,尾羽在河风中震颤不休。
“嗡!”蹶张弩被移了过来,好不容易装填完毕,发射了一支弩矢,结果为包了蒙皮的厚实大盾所阻,但力道之强,依然让盾手后退了一步。
另一张蹶张弩觅得空隙,紧随其后发射,再将对面船上一兵的身体直接射穿,血流满地。
对面船上的人似乎愤怒了起来,破口大骂之际,将更加密集的箭矢投射了过来。
火箭不断落在船尾,引燃了摆放在此处的棉布。
火光冲天而起,浓烟四处弥漫。
亦有没包裹油布的箭矢射过来,将正在装填弩矢之人射死。
另一名弩手干脆不装填了,直接转身就跑,结果被一箭射中,尸身翻落河面。
毕四一看这个鸟样,船尾是待不住了,于是又让人举着大盾撤离。
忙乱之中,一人被射中小腿,惨叫倒地。
没人在乎他了,一行人连滚带爬回了船舱,惊魂未定。
而就在此时,船头一歪,已然冲进了岸边的芦苇丛,船底擦着淤泥停了下来。
操舵的瘦削汉子自挡板后撤出,刚走两步,就被一箭射中,扑倒在甲板上。
毕四冲到了船头,第一个跳下船,踩着齐膝深的泥水,朝岸上跑去。
其余人紧随其后,有的背着弓,有的提着刀,在芦苇丛中劈开一条路。
底舱内被掳来的桨手见状,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