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钱钞,由我家哥哥出了,勿忧。”
周春一听,心绪翻腾,先向虞渊行了一礼,复向邵树义深施一礼,道:“曹舍仁义,我还有何话可说?杂造局送来的几领旧铠,曹舍可要用?若用,只要有材料,我立刻带人将其修补一番,放心,要不了多少时日,顶多十天。”
邵树义看向蒋兴陀。
蒋兴陀看样子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道:“我回去找找。”
邵树义嗯了一声,道:“接下来一个半月,你带人协助周师傅制铠。放心,一应好处,比照着他们来,不会亏了你的。先用你铺子里的材料,若不够,我让人去江阴采买。”
“是。”蒋兴陀行了一礼,心情看样子好了一些,但依然拉着个脸。
邵树义心中有数。
周春原本可是苏州甲匠提举司的,而今又在常州杂造局干活,属于有“编制”的官方匠人,手艺精湛,自不是他那三脚猫的工夫可比的。
蒋兴陀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
“好好学。”邵树义叮嘱道。
谈完这事,他便让吴麻子去他族侄那里割些猪羊肉回来,在客栈置办一桌酒席,算是为匠人们接风洗周春师徒何曾受过如此礼遇,心中感激不尽,吃喝完毕后,恨不得连夜开始干活。
邵树义在黄昏时分离开了。
临行之前,他拉住虞渊,问道:“葛大吉一路上可曾说什么?”
虞渊知道邵树义什么意思,想了想后,说道:“他看起来患得患失的,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长叹。”
“对这些铁铠,他一点没说?”
“直说通事汉军的铁铠是一定要还回去的,常州杂造局的最好也还回去。”
邵树义哂然一笑,道:“这都至正六年了,还当两三年前呢。出了花山贼这档子事,官府脸面全无,胆大妄为之辈会越来越多,届时再看吧。”
底线是一点点被突破的。
放一两年前,你说自己要置办铁铠,那当真惊世骇俗。可现在呢?好像、似乎、也许没那么夸张了,毕竞形势不一样了嘛。
邵树义的应对办法就是拖,即先观望下风色,看看官府的态度再说。
如果态度很坚决,认为这是红线不能被突破,那么就还回去。
如果态度不坚决,那么就把这些铁铠昧下,顶多再花钱送礼善后,糊弄过去。
如果态度介于两者之间,那就把通事汉军的“现役装备”还了,常州杂造局的那些锈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