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也就你信了。”邵树义嗤笑一声,道:“我要去无锡收丝绸呢,怕是没空哦。”
葛大吉一怔,道:“这等小事,派下面人去不就行了?”
“还要在江阴、马驮沙收生丝。”邵树义又道:“十月底之前,还得买一批瓷器回来,事多着呢。”葛大吉有些无奈,遂道:“生丝、绢帛多的是,州衙派人帮你收,如何?”
邵树义惊了。
他知道现在官府有点卑微,可没想到他们卑微到这种程度。帮我出去进货,你在搞笑吗?
不料葛大吉却是认真的,只听他说道:“我明日就让人去乡下收生丝,你要多少?”
“两千石。”邵树义说道。
“此事易耳。”葛大吉说道:“你出多少钱?”
“先赊账行么?”
葛大吉眉毛微微一皱,片刻后说道:“倒也不难。绢帛要多少?”
“一万匹。”
“一定要无锡的?”
“最好是。”
葛大吉点了点头,道:“此事容我回去禀报一下。”
邵树义有点坐不住了,服务也太到位了吧。
“前番说的铁甲之事,有眉目了么?”邵树义又问道。
“通事汉军确实有铁甲,然不多。”葛大吉说道:“他们毕竟是下万户,且有一部分人马是水师,最多能借你几领铁甲。”
邵树义又躺了回去,不过蒲扇却摇得稍微急了一些。
这才对嘛。
朝廷防路府州县,不让他们直接控制的官差、护兵有太精良的器械,但总不能连镇戍军都防吧?“这个事情真不好办,他们不太敢担干系。”葛大吉说道:“不过一”
邵树义没有说话,只是随意驱赶着飞过来的蚊子。
“未必没有变通的办法。”葛大吉又道。
“说来听听。”邵树义说道。
“就江浙而言,制甲最多的便是苏州甲匠提举司了。”葛大吉说道:“然该司向由朝廷选派怯薛监造,外人无从插手。所得之甲,多数运往大都武备寺存放。朝廷不信任南人,就这个样子。
路一级有杂造司,造诸色杂样器物,然朝廷有诏,列郡设杂造局,岁以铠仗上供,其实留不下多少。倒是旗幡、马辔、战袄之类的物事,要多少有多少……”
经过葛大吉这么一番解释,邵树义才粗粗明白,原来朝廷对江南防备是相当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