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通知到散在各处的水手吗?怕是来不及,人家也不一定会来,甚至费雄一家连上船出海躲避的机会都不一定有。
不知道他们家族元末的命运如何,没印象了,历史还是太差。
“纵有熟识的梢水又如何,上了岸还不是一”卞元亨话说一半,却见梁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遂闭口不言,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抚向了腰间。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邵树义放下筷子,拿布擦了擦手。
片刻之后,一主二仆出现在了门口,打头的却是邵树义有过一面之缘的费元珍。
她今年十五了,比起之前长高了一点,身上穿着件藕荷色的裆子,料子是上好的绫罗,却没系带子,松松地罩在身上。
头发也没怎么好好梳,只拿一根银簪随意绾了个髻,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被汗濡湿了,贴在脸侧。她的长相似乎变得更加圆润了一一脸盘儿圆润,下巴却收得利落,眉骨高,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像是要把人盯出两个窟窿来。
此刻这双眼睛正盯着邵树义。
“居然是你……”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惊讶的味道。
她一边说一边走进来,步子迈得大,裙摆底下露出一双洒花鞋。
两位侍女吓了一跳,赶紧追了过来,道:“二娘子”
费元珍看了看屋里的铁牛、卞元亨、梁泰三人。
邵树义轻咳一声。
三人会意,出门站在外面。
偏厅就剩下两个人了。
邵树义站起身来,拱了拱手道:“在下邵树义,见过二娘子。”
费元珍没还礼,甚至没点头,只是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在偏厅里扫了一圈。陈设简单,没什么好看的,最后目光又落回到他身上,这回是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一一皱巴巴的绸衫,靴帮上沾了些干掉的泥“我见过你!在江阴文庙那次。”她说道:“当时下大雪,你在贩私盐,是也不是?”
邵树义哑然。
两位侍女更是脸色一白,差点拉着二娘子夺门而出去喊人了。
“二娘子慧眼如炬,我确实惯做些小买卖。”邵树义说道:“有时候也卖点盐,让百姓得点实惠。”“这样吗?”费元珍看了他一眼,问道。
“正是。”邵树义回道:“官局所售之盐,不但贵,还掺了泥沙,实乃恶盐,百姓怨声载道。我所售之盐,不但纯净如雪,更卖得便宜,百姓拍手叫好。”
“那倒还不错。”